送完文稿,元初又去了趟深山老林,看了看被綁在樹上的羅聿。
這家夥嘴角流血,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看著還怪嚇人的。
元初很生氣,甩出藤蔓“啪啪”就是一頓猛抽,直接把已經筋疲力竭快要暈過去的羅聿又給抽清醒了。
羅聿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陰森森地看著元初,“你不是江月娘,你是誰?江月娘不可能這麼對我!”
他的嗓音嘶啞得不像話,就跟吞了刀子似的。
元初好奇道:“那她應該怎麼對你呀?”
“她什麼都聽我的。我讓她死她就會去死。我買下她,給了她錢,全了她的孝道,從那以後,她就是我的人了。她會像對待她爹那樣對待我。我要殺她,她隻會認命,不可能來找我報仇的。”
“你說錯了。”元初道,“事實就是,我恨你,想要將你抽筋扒皮,想讓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想讓你失去你在乎的一切,功名利祿,你將統統失去。
全天下人都會知道你羅四爺不過是個沽名釣譽的小人,會知道你的惡行,理國公府會因你而蒙羞,你就算去了陰曹地府,也沒有臉見你羅家的列祖列宗。甚至,理國公府從此以後會走向敗落,終將不複存在。
你知道最讓我開心的是什麼嗎?那就是,我做得到!我說得出,做得到。你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著,看看你理國公府是怎麼一步步走向滅亡的。
你當初買下我,讓我父親得到安葬,我是感激你的。但我賣身為奴,是去你家做奴婢的,不是去你家送死的。你沒有資格殺死我。
羅大人,你自詡博學多才、博覽群書,你沒看過刑律嗎?不知道隨意打殺奴仆也是違法的嗎?你自己都無法遵守律法,又有何臉麵在朝為官呢?”
羅聿氣得呼哧帶喘,他一向自詡身高,最恨彆人貶低他。江月娘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他愛情的。
元初好人做到底,直接幻化出一麵水鏡,讓羅聿好好看看他此刻的模樣,直接把羅聿氣得吐血。
“羅大人不必動怒,好戲才剛開始呢,要是現在就把自己氣死了,後麵的戲你就看不到了呀。”元初不疾不徐,聲音和緩,“我會經常來看你的,把外麵發生的事情講給你聽。不用感謝我。”
說著話,元初又現場催生了一株藤蔓,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她麵帶微笑,行事狠絕,“疼嗎?疼就對了。”
把人又折騰了一通,元初飄然遠去。
白天不能出門,隻能晚上出來浪。她這個小世界要當夜貓子了。
離開深山老林的元初沒有回家,又去了理國公府,把老夫人和理國公吊起來打了一頓,這倆人看見江月娘的臉就震驚到失語,心理素質還不如羅聿呢。
古人還是比較信神佛和因果的。
羅老夫人動不動就吃齋念佛,院裡還設了小佛堂,日日上香供奉,還抄佛經拿去燒,可見是虧心事做多了,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抵消部分因果。
現在元初告訴她,不可能的。因果不是這樣算的。你傷了人,卻想要通過供奉佛祖這樣無關痛癢的方式來抵消罪孽,佛祖要是還能同意,那祂成什麼了?
那不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壞人,放心大膽地去作惡吧,隻要你給我足夠多的供奉,我就能幫你免除因果嗎?
佛祖斷不會做這樣的事。
業力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