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一走,元初和係統立刻笑成一團。
張昱一出現,係統就被動觸發了提醒,知道了關於張昱的最基本的信息:十幾年後,在朝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官至宰相。
沒想到出來一趟,隨便要幾個人,竟然就要來了一個未來的權臣。
元初和係統認真研究了一下張昱的生平:
張昱會在今年參加秋闈,明年參加春闈,高中狀元,從此青雲直上。
他姓褚,是先皇後娘家那邊的人。
先太子為皇後嫡出,他的母族自然也是相當有底蘊的人家,家族繁盛,文臣武將都有。
先皇在廢了太子以後,意識到皇後一族的強大可能會給下任帝王帶來隱患,便找借口削弱褚家勢力,臨死之前,更是為了王朝安穩,不惜下旨以謀反之名誅殺了褚家全族。
但是好在,褚家不是那種洗乾淨了等著殺的愚忠人家,先皇那時候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精力也有點跟不上,再加上這個舉動不得人心,褚家有不少人都逃了,隱姓埋名分散在全國各處。
算起輩分的話,張昱應該是先太子的表侄子,他是先太子表哥的兒子,原名褚禛。
皇帝到了晚年多少都會有點頭腦發昏,先皇如此,當今也是如此。
一方麵是皇位坐久了,對任何事物都失去了敬畏之心,不清楚自己究竟幾斤幾兩了,做事情就比較隨心所欲,另一方麵就是潛意識裡也意識到自己的精力已經跟不上趟了,該到了謝幕的時候了,但是他們舍不得權勢,舍不得自己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看誰都像是不安好心,惦記他的皇位。
對於當今來說,還多了一條:害怕。虧心事做多了,臨死的時候就不甚安寧,擔心自己到了地府會被清算。所以老年的當今開始求仙問道,追求長生。
張昱充分利用了當今的這些心理,一方麵安排道士入宮,通過丹藥給他下藥,讓他越發情緒暴躁,另一方麵裡外挑唆,把皇帝的幾個兒子都乾廢了,當皇帝沉浸在獨掌大權、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他的皇位的喜悅中時,也赫然發現,自己沒有繼承人了。
這一個重大發現直接就把皇帝擊垮了,他陷入昏迷,再也沒醒。最後,張昱等一乾大臣從宗室裡選了個人上位。
他們選的這位性格非常溫和,看起來特彆好說話,而且,他那一支就剩了這麼個獨苗,之前也沒有參與朝政,可以說是毫無根基,他們以為這是個好掌控的人。
但是,等這家夥真的坐到了皇位上,大家就發現,大爺的,看走眼了。這是個天生的政治家,製衡之術玩得賊溜,而且他一點也不軟,哪怕剛坐上皇位,也敢跟群臣硬剛。怕什麼?他才是皇帝!而且他是新帝,還沒開始乾壞事,沒有把柄被人拿住!
新帝上位之後就開始權力回收,不出幾年就實現了大權在握、乾綱獨斷。
張昱最開始是被他信任倚重的,什麼事都要跟張先生商量,什麼都聽他的,後來嘛,那就是處處不順眼,時時覺得煩。好在張昱也是個聰明人,激流勇退,主動致仕,算是保全了自己。
有一些不那麼靈活的臣子,被這位貶的貶、殺的殺,很多都沒得到好下場。
這位新帝善弄權術、喜歡弄權,但他隻是喜歡“弄權”這件事本身,他就喜歡跟人鬥,就跟一種心理疾病一樣,等到權勢到手,他並沒有好好去治理天下,大概是從小就沒有想過自己能當上皇帝,他沒有任何政治抱負。
江山社稷、天下萬民,都不在他的眼裡,更不在他的心裡。
他喜歡權勢,隻是喜歡利用自己手上的權勢,縱情享樂、將整個天下當成了他的遊樂場。任何人在他眼裡都不算人,全都是玩具,包括他的皇後都是如此。
在他當政期間,全國上上下下,除了他本人,全都沒有尊嚴。
張昱後來悔的腸子都青了,自殺以謝天下。
元初和係統麵麵相覷,不得不感慨:“人這一輩子啊!世事真無常!誰能想到結局竟然是這樣的呢?他這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了善終了。”
元初琢磨了一下,跟係統說:“給張昱同誌覺醒一下前世記憶吧。讓他好好給我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