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在談論這件神奇的事。
他們見到了真神。
“舉頭三尺有神明”是真的。
皇帝要換人做了。
新皇帝是神仙的徒弟。有她來掌管天下,老百姓應該能過上風平浪靜、風調雨順的日子吧?
認識章元初的人都驚訝極了。沒想到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章家小姐竟然是元始天尊的弟子!章家運氣也太好了吧!神仙弟子竟然托生到他家了!
再一想,或許就是因為仁遠伯那種不爭不搶的性格,元初道德真君覺得章家是個好人家,能安穩度日,所以才去他家的。沒想到世事無常,這個世界竟然鬨了鬼,出了些亂子,她不得不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和自己的安穩生活說再見了。
元初這出天幕大戲,在某種程度上消解了江月娘和李薇的出現帶來的恐慌,畢竟神仙都出現了,肯定會讓社會秩序恢複正常的。
理國公府,尚未離京前往流放地的眾人同樣跪在地上,包括挨了板子,因為要和大家一起流放已經被放回家的羅謙和方竹音,也拖著被打得血刺呼啦的身軀趴在地上。
他們想要借此機會尋求神仙保佑,甚至還找出了香,想要點燃,將心願告知神明。
但哪怕元初一人分飾兩角忙得厲害,係統也抽空關照著他們呢,理國公府的香換了一批又一批,就沒有一支能點著的。
這回,理國公真的絕望了,他們被神明放棄了。
就算江月娘現世報仇可能違反了一些規則,神明要出來收拾爛攤子,但神明也認為江月娘的仇是該報的。所以不理會理國公府的祈求。這或許真的就是他們的報應,在神明看來公平公正的報應。
理國公認命了。
監獄裡的羅聿沒看到天幕,還處於即將被淩遲處死的恐慌之中。
元初結束天幕,下一秒就出現在皇宮裡,站在了當今麵前。
她站著,當今跪著。
“林琨,你可還有話說?”
“無。我為您帶路?”
“可。”
林琨倒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一看形勢都已經這樣了,自己就成了陣前倒戈第一人。親自帶著元初去了他日常處理政事的勤政殿,恭恭敬敬地把玉璽交到了元初手上,“陛下,我對一些事物還算熟悉,可以協助陛下安排登基事宜,不知陛下是否恩準?”
這個態度弄得元初差點繃不住笑場,但是,“不必。”
雖然沒有死仇,好歹也是有仇。誰讓他上輩子做了羅聿的靠山和幫凶呢?搶了他的天下,這仇差不多就算了結了,但是要和他共事,這就不光是她和林琨的事了,多少還得考慮一下張昱的感受。
林琨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失落了起來。
元初跟他說:“朕不會對你趕儘殺絕。”仇恨沒那麼大。
林琨心裡鬆了口氣,又聽元初說:“至於要不要用你,用到什麼程度,這件事情稍後再說。”
林琨一聽,心裡竟然有點詭異的高興,這說明他多少可能還有點用,可能不至於被圈禁起來,或者被投進監獄,那就很好了。他立刻跪地謝恩。
元初和係統都有點無語,她們還沒見過識時務到這種程度的皇帝,“起來吧。”
和林琨聊了幾句話的工夫,皇宮眾人已經集結完畢,在各自頭領的率領之下,烏泱泱的跪在了勤政殿外。
有人進來稟告:“陛下,宮內眾人都在等候陛下旨意。”
元初站起身,走出勤政殿,就看到殿前跪了一群人,“平身。”
元初既不端著,也不客氣。她將幾個頭領留下,讓其餘人等先散了。
她得先認認人,再給自己選個宮殿,重新進行布置。還有勤政殿,裡麵的很多東西也要換掉。這樣一想,媽呀,她事情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