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3日,星期天,元初休息,便回了趟薑莊,路上遇到人跟她打招呼,“元初,有陣子沒見你了,聽說你搬到公社去住啦。”
“嗯。我爸媽讓我好好工作,不要天天往家跑在路上浪費時間,要多花精力提高播音水平。您最近聽我播音了嗎?是不是水平提高還挺快的。”
“那確實。就你那個腔調,太厲害了。”
元初哈哈一笑,“所以說,住到公社去還是有用的,多虧我爸媽高瞻遠矚。”
徐勝利和張文英要麵子,元初就給他們這個麵子。
到了家,她進門就開始喊:“媽,我回來了,還有什麼準備工作沒做完嗎?我給你幫忙呀!”
張文英聽的一腦門子火,“指望你,黃花菜都涼了。”
“怎麼就涼了呀?距離我二哥結婚不是還有三天嗎?來得及的。”說完,她又笑嘻嘻的把她和彆人聊天的內容複述了一遍,跟張文英說:“咱們大隊的人肯定會誇您和我爸的。誇你們有眼光、有見識。”
張文英:“……”
她覺得這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又沒想明白是哪兒不對勁。
徐勝利跟元初說:“你二哥受傷了,你去看看他吧。”
“哎。”
元初答應著,敲了敲徐元超房間的門,“二哥,我進來了啊。”
“嗯。”
元初進了屋,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徐元超。
她頓時大驚小怪起來,“二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天呐!你臉上會留疤嗎?還有你頭上這個地方,受傷的這塊以後是不是就不長頭發了?你怎麼弄的呀?怎麼那麼不小心呢!哎呀,你不是還有三天就要結婚了嗎?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結啊!要推遲婚禮時間嗎?”
她衝著院子喊:“爸,媽,我哥這樣還能結婚嗎?”
徐元超咬牙切齒,“你嚷嚷什麼?我怎麼就不能結婚了?”
“那你怎麼當新郎官啊?你這樣子往外一站,形象不怎麼樣啊。”元初真心實意為他擔心,她皺了皺眉,又問他:“你傷的是頭和臉,你在這兒躺著乾嘛?”
“我腰扭傷了!”
元初震驚地捂住了嘴巴,“啊!腰啊!那可是關鍵地方。有的人傷了腰就癱瘓了。你沒事吧?二哥,你躺在這兒,不會你也動不了了吧?”
徐元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你盼我點好。”
“哦。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啊。”元初不走心地道了個歉,“我應該這樣說,老天保佑,讓我二哥不要癱瘓,不要毀容。”
徐元超:“……”
他被刺激到了,就開始找茬:“我出差回來那麼多天了,之前一直沒見到你,你可真是大忙人啊!”
“我是很忙啊。就跟二哥你一樣嘛。你不是也隔很多天才回一趟家嗎?你陰陽怪氣什麼呢?哦,你工作忙,不回家就正常,我工作忙,不回家就不正常了?再說了,我是沒回家,也沒見二哥你去公社看我啊。還有啊,你到底怎麼受的傷啊?你單位有什麼表示嗎?”
徐元超:“……”
單位能有什麼表示?他受傷和工作沒半點關係。現在請著長假在家休養,單位還能給他保留工作崗位就已經十分不錯了。
他現在就希望自己能好起來,還能回去繼續開車。就算開不了車,他也能轉崗乾點彆的。怕就怕他的身體徹底無法恢複,沒辦法回去繼續上任何班,隻能在家待著了。
當過了工人之後,他真的難以適應沒有工作的日子。更何況,如果當不了工人,那就更加當不了農民。那也就意味著,他以後基本上就是個廢人了。
看徐元超不說話,元初又問他:“需要我去你單位找你們領導嗎?你傷成這樣,你們單位應該派人來慰問一下你吧?怎麼那麼沒人情味呢?”
徐元超煩躁得很,“我的事你就彆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