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玉和杜雲山就這樣依偎在海邊,一直到西方天空的暗紅色光線使海岸邊呈現出葡萄酒一般的紫褐色,浪花尖染上了一線淡金色的光澤。
海上吹來的風有些涼,沈曉玉搓了搓肩膀。
“冷嗎?”杜雲山看了看自己,身上隻剩一件短袖。
沈曉玉搖了搖頭,“我不冷,再坐一會兒吧。”
杜雲山卻側過身,一隻手臂攬住她的背,另一隻手伸到她膝下,一個用力,將她抱了起來。
沈曉玉嚇了一跳。
杜雲山卻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還冷嗎?”
沈曉玉搖搖頭。
杜雲山渾身都是石頭一樣的肌肉,有點硌,但她不是那麼挑剔的人,還能忍受。
這副身體非常暖和,像是被一圈熱乎乎的石頭包裹著一般。
夕陽西下,晚霞將沈曉玉的臉上都染上了一抹橙紅色。
杜雲山低下頭,看著沈曉玉。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走了,舍不得我?”
沈曉玉在他懷裡轉了個身,不再看大海,而是將臉埋在了他的胸膛,悶悶地‘嗯’了一聲。
這次見麵跟上一次間隔了兩個月,還是在意外碰到的情況下。
這次分開之後,下次見麵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
隻要待在杜雲山的身邊,沈曉玉就有一種小鳥歸巢的感覺,什麼愁緒都消失了,十分安心。
對沈家人和劉家人的恨、對賺錢的渴望、被綁架後的恐懼,好像都消失了。
她甚至希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讓她就停留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
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不知是不是這個懷抱過於溫暖,這一瞬間,沈曉玉甚至產生了跟著杜雲山去隨軍的想法。
報仇和賺錢好像都沒那麼重要了,平平安安過好重生後的這一世也挺好。
相比於上一世,她獲得了自由和愛情,已經夠本了。
杜雲山看著懷裡的人兒,心軟的一塌糊塗。
不知什麼時候,沈曉玉在他麵前退下了堅硬的外殼,變得毫無防備。
他不忍心讓沈曉玉不開心,終於開口道:
“我其實已經請好了假,暫時不用回部隊了。”
沈曉玉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杜雲山被她的目光看得發毛,“咳,其實我有十天婚假……”
沈曉玉一下子站了起來,看都不看杜雲山一眼,往來時的路走去。
“曉玉!”
杜雲山趕緊追了上來。
“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今天抓到段發祥我才請的假,見到你之前我的假才審批通過。”
其實他是有些故意沒有第一時間跟沈曉玉說假期的事。
一開始是想逗弄一下沈曉玉,但沈曉玉對他依戀的樣子讓他有些沉迷。
在家裡時,沈曉玉一直是正正經經的,很少有這樣直白的感情的流露,他不自覺地想看更多。
誰知道,這樣的做法卻惹怒了她。
杜雲山這是第一次惹沈曉玉生氣,她轉身就走的樣子讓他有些說不出的害怕。
借著腿長的優勢,他幾步就追上了沈曉玉。
“曉玉……”他的聲音帶了一絲祈求。
沈曉玉緩緩回過頭。
杜雲山一看,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臉上哪裡有生氣的樣子?
“哼,不給你點教訓,下次你還敢這樣糊弄我!”
杜雲山一愣,隨即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