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濤的形容逐漸開始具象化,同時王濤的牙齒也開始打起寒顫。
“冷的感覺很真實,它會讓你知道自己是有血有肉,會疼會怕,逼著你動起來,搓手,跺腳,跑兩步,一動血就熱了,心裡也就踏實了。”
9在電話那邊靜靜地聽著,眼睛一直盯著街道上的積雪,表情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是眼神當中卻充滿了欣喜。
9這種感情缺失者,雖然有冷的感覺,但是理解不了,類似一種我知道應該難受,但我不覺得難受的狀態。
9說道:“原來冷是這樣的,我雖然感覺不到,但是現在我好像能想象了。”
腦海裡麵浮現出9在隻有吊扇的理發店裡汗流浹背,而查爾斯在理發店後麵吹著空調的場景,王濤就不放心地囑咐道:“凍死我了,我要進屋喝一杯熱茶暖暖身子,9,你記得要注意保暖,我不相信查爾斯那家夥能照顧好你。”
在9身旁的查爾斯聽見了王濤的汙蔑,以及9那有些戒備的眼神,就大聲吼道:“傑瑞,你怎麼跟那頭沒有腦仁的北極熊一個德行!我把9照顧的非常好!不用你瞎在那擔心!”
王濤冷笑了一下道:“查爾斯,你捫心自問,你把9當成過正常人嗎?”
發怒的查爾斯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就怒火就全部消失不見了。
王濤自始至終都對聖約翰修士會沒有什麼好感,原因就是他看見了9在理發店裡麵熱成那樣,而理發店後麵的查爾斯卻坐在辦公桌後喝著冰可樂吹著空調。
憑什麼查爾斯這麼心安理得的享受?即便是工具也需要悉心愛護。
菲爾,白鴉,血鴉,鏡鴉,骨鴉,這五名殺手為什麼能這麼死心塌地跟著王濤,是因為沒有人把他們當成過人,全部都是把他們當成解決麻煩工具,而王濤是唯獨一個是把他們當做正常人對待的。
王濤對聖約翰修士會的評價很簡單,沒有人味。
9說道:“傑瑞,我並不覺得難過。”
“可我覺得難過。”說完之後王濤突然沒有了想讓9幫忙的心思。
9問道:“傑瑞,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王濤回答道:“沒事。”
9在感情上的缺失,全部都加到了智商裡麵,通過平板電腦的信息檢索,以及結合剛才安東和查爾斯的對話,就猜到了王濤這次打電話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9說道:“永恒之火會給你一個合適的交待,但不過具體怎麼施壓,傑瑞,你自己負責,我會跟其他的代行者聯係,表示我們牧羊人的不滿。”
“好。”王濤把手機還給了安東,而9也把手機遞給了查爾斯。
王濤從白鴉手中接過了羽絨服就披在身上,坐在彆墅門口的台階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白鴉也靜靜坐在王濤身邊。
查爾斯像是吃了敗仗的士兵道:“你贏了。”
安東並沒有嘲諷查爾斯,而是很平靜說道:“查爾斯,如果我們不以強硬的手段回應這次的事件,信不信軟弱會被解讀為可欺,會招致更大的試探和侵蝕。”
查爾斯也知道安東說的沒錯,但就因為一個誤會,就對激進派發出威脅,這樣很容易讓激進派產生誤解,以為他們和保守派聯手了。
這樣激進派會采用更加凶猛的進攻,把本來可控的局勢瞬間顛覆。
安東也猜出了查爾斯的擔心,又繼續換了一副理解語氣說道:“查爾斯,你的擔心也並無道理,一旦激進派產生錯誤誤判,很容易就由局部衝突變為全麵戰爭了。”
查爾斯被安東這一手左右腦互搏給整糊塗了,查爾斯迷茫的問道:“那你還要惹怒永恒之火?”
安東很自然回答道:“我沒有惹怒激進派的意思啊,北極星傭兵團差點兒被他們給炸死了,我們管激進派要個交待很合理啊,你隻需要為我們站個台就好了。”
查爾斯此時也好像明白了安東話裡的意思,北極星傭兵團作為他們和激進派的緩衝,既可以代表他們的強硬姿態,又可以把衝突變得可以商量。
就在查爾斯以為安東良心發現了,想為聖約翰修士會的牧羊人做點什麼時候。
安東突然就又說道:“為了避免激進派產生誤判,賠的錢就不分給你們了。”
“嗬!”查爾斯終於知道安東為什麼繞了這麼大一圈,這家夥是想訛激進派永恒之火的錢啊。
“就這麼定了,查爾斯,趕緊按照代行者大人的意思辦,讓激進派的人抓緊時間聯係我,要不然他們在中東的生意就彆乾了。”安東說完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查爾斯現在要多後悔就有多後悔,王濤這個家夥怎麼這麼能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