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崔小芙笑著回頭問道:“你說說看,他哪裡象我?”
“恩!太子的皮膚很白,這一點和娘娘很象,還有他的眼睛,笑起來和娘娘一樣彎彎的,很多人都說太子簡直就是娘娘親生的。”
“你說什麼?”崔小芙臉上的笑容未去,但眼睛已經冷了下來,她瞥了一眼這個多嘴地乳娘,淡淡問道:“是誰安排你來作乳娘?”
“奴婢該死!”乳娘一下子跪了下來,她已經感覺到了皇後娘娘語氣中的不滿。
“好好問答本宮的話,你就不會死。”崔小芙忽然發現這個乳娘似乎不是自己安排的那一個,她克製住內心的驚疑,不露聲色地試探道:“本宮好象記得在嗣壽王府裡見過你,是吧?”
嗣壽王妃便是張良的侄女,他們之間的關係相當密切。
乳娘眼中一陣慌亂,她隨即否認道:“奴婢是嗣慶王府中的人,和嗣壽王沒關係。”
“是嗎?”乳娘眼神地一點點變化都被崔小芙一絲不漏地看在眼裡,她冷冷笑道:“那本宮現在就去找嗣慶王來對質,若你不是,那我就剝了你的皮!”
乳娘嚇得臉色慘白,她忽然連連磕頭,“皇後娘娘饒命!皇後娘娘饒命!”
“姑姑,彆嚇著孩子了。”旁邊的崔寧忍不住勸說崔小芙,她心中暗歎一聲,宮廷鬥爭向來冷酷無情,上位者爾虞我詐,最後倒黴地卻都是這些可憐的下人。
“哦!小寶貝彆害怕。”
崔小芙憐愛地拍了拍孩子,她對乳娘溫和地笑道:“說吧!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隻是本宮不喜歡說謊之人,隻要你說實話,本宮就饒你這一次。
“奴婢、奴婢確實是嗣壽王府中之人。”.得幾乎聽不見。
崔小芙眼睛漸漸眯了起來,她早知道太極宮那個女人不會讓自己如願以嘗,果然居心歹毒,竟偷偷換掉了太子的乳娘,不用說,如果今天自己沒發現,太子必然會在某一天突然暴病而亡。
“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乳娘擦了一把冷汗,慌忙退下,崔小芙見她走遠,這才回頭對身旁地心腹宦官使了眼色。
意,崔小芙又笑著對自己嬌兒道:“來!再給為娘跳
“皇上駕到!”門外傳來宦官的一聲長喝,崔寧嚇了一跳,她立刻對崔小芙道:“姑姑,那我先避一避。
”
崔寧前些天已經發現自己的這個皇帝姑父看自己地眼神似乎有些不對,雖然依舊和藹溫和。但他眼睛裡總是時不時地迸出一絲仇恨,崔寧是個極冰雪聰明地女子,她立刻猜到這極可能和前段時間皇上巡遊太原有關,雖然不能肯定李係會對自己怎麼樣,但為了保護自己,她已經很少進宮,今天因為崔小芙特地召見,她才進宮探視皇後。
崔小芙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還是點了點頭,崔寧一閃身便躲進了寢宮。
崔小芙將手中太子交給身旁的宮女,自己趕到門口迎接,隻見李係在數十名宦官、宮女的簇擁下走到了門口。
“臣妾躬迎陛下!”
“皇後免禮!”
李係擺擺手笑道:“朕剛才去看皇兒,說已經被皇後抱走了,朕就一路追來。”
這幾天李係的心情喜憂參半。喜是他已經接到太原尹韓延年的密報,張若鎬病勢惡化,張府之人已經在給他準備後事了,如果張若鎬一死,將由張燦繼承家主,他已經答應自己,一旦接手家主,將先把雲中郡、朔郡、代郡等十幾個河東北部郡縣讓出給段秀實駐軍。這就等於打開了河東的北大門,這樣一來,自己的軍隊占據河東也就順理成章了。
而憂卻是他今天聽到一個消息。長安市井中傳言,張煥居然是自己大哥的私生子,這讓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不過他也知道,這些所謂地市井傳言都是有心人散布。可信也可不信。
但這件事卻把十六年前的陳年老帳翻了出來,讓他心中很是不爽,自己都登基十六年了。難道還有人想變天不成。
這時,崔小芙已經把李邈抱到李係麵前,笑盈盈道:“皇上,有人說皇兒長得象我,你說呢?”
李係捏了捏小家夥的下巴,悄聲調笑道:“是一樣,和皇後的皮膚一樣細嫩。”
“陛下你.距甚遠,便低聲笑道:“皇上當心被史官聽見記下來,將來皇兒長大了可要笑話的。”
崔小芙無意中地一句話卻挑起了李係的心事,他又想起太子豫,如果張煥真是大哥的兒子,那他豈不是要為父報仇嗎?想到這裡,李係憂心忡忡地坐了下來。
崔小芙見李係臉色不善,她心中略略有些驚異,“陛下不舒服麼,要不要叫太醫?”
“朕沒有生病。”言說張煥是朕大哥的兒子,朕有些擔憂啊!”
“太子豫?”崔小芙愣住了,她的眼睛裡極其迅速地閃過一道異樣的目光,隨即消失不見,她想了想,便安慰李係道:“張煥是張家的子弟,怎麼會是太子豫的兒子,這些傳言必然是有人想造出緊張氣氛,無根無據,皇上信不得。”
李係點了點頭,崔小芙說得也有一點道理,若張煥是大哥地兒子,那張家怎麼可能會和自己結盟,張煥又怎麼可能在太原破壞刺客的暗殺。
但這是往好的方麵想,事關他地切身利益,李係始終是放心不下,就算是謠言也需把真相挖出來,這時,一名宦官匆匆來報,“皇上,右相崔圓有要事求見,現在禦書房外等候。”
“崔圓。”李係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來做什麼?”
“相國或許是有什麼要緊之事,皇上還是去吧!國事為重。”小芙在一旁輕輕勸道。
李係點了點頭,“好吧!朕改日再來看皇兒。”他又逗了一下李邈,便匆匆回禦書房去了。
崔小芙見他走遠,便慢慢地坐了下來,張煥真會是故太子之子嗎?又是誰發布了這個流言?張煥是不是太子豫之子對她並不重要,她關心的是張煥的天騎營,這流言的發布將使李係與張煥之間業已緊張地關係更加雪上加霜,張煥繼續駐防大明宮的可能性降低了,不行!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崔小芙瞥了一眼剛剛走出來的崔寧,微微笑道:“我今天打算去看看馬球手訓練,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崔寧一怔,隨即低了頭,眼睛變得明亮起來,崔小芙看在眼裡,她淡淡一笑,當即令道:“備駕!本宮要去東內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