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到的,就是一個最簡單的辦法,滲透和控製,讓你遵從他的話語體係,那麼所謂的歡想人居獎,就會成為原有的話語體係一部分,仍在他們的掌控中。
他剛才對你提的那些要求,你可能會覺得既沒有道理又沒有禮貌,可是從心理學角度,那也是一種服從性測試。
就我的觀察,你沒有給予任何回應,他們肯定也想知道,你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還想知道,我和你之間的交流,能否透露更多的內部。」
華真行:「羅醫生,我的反應你也看見了,就是真實的態度。」
羅柴德:「你自已什麼都明白,為何還要讓我說這些?」
華真行搖頭道:「話可不能這麼說,人的見知總有所缺,我確實還有太多不明白的事情。人是您介紹來的,您肯定比我更了解他。」
羅柴德:「我知道你的本事,但隻有一件事很好奇,你剛才居然一點都沒生氣?」
華真行笑了:「因為犯不著,我從小真的就是這麼長大的,這種事見過太多了。你還記得金大頭吧,我從來沒有當麵罵過他,那不是我生氣的方式。
這種事情其實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既然搞了這個歡想人居獎,肯定會出現這樣的聲音,肯定會有人有這樣的想法。隻是沒有想到,這位布林根先生會這麼直接地跳出來。」
羅柴德:「我很好奇,你打算怎麼應對這種情況?」
華真行:「這正是我想請教您的問題。其實我也注意到了,羅醫生今天很意外,但反應也不是很驚訝,看來你理解這種人也理解這種心態。」
今天的飯局上,所有人都是觀察者。布林根突然說出那些話,讓羅柴德很尷尬也很意外,但華真行也觀察得很仔細,羅柴德對布林根所說出的話並不感到吃驚。
羅柴德的驚訝,隻是意外於布林根會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說出來。
羅柴德解釋:「假如隻比較個人,布林根在你麵前連個屁都不算!但布林根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已,而把持這個領域最高話語權的群體。
我的建議是雙管齊下,首先是限製這個人的影響力,從個人角度讓他的話不再具有權威性,防止他串連起更多的人,讓專業領域內的其他人儘量少受影響。」
華真行:「他今天敢這麼做,我就會給他一個這麼做的後果,然後呢?」
羅柴德:「康耐大學團隊接受了今天的獎項,米國的家州理工大學團隊也接受了第二屆歡想人居獎的邀請,這就是很好的既成事實。
在專業領域內,布林根不能代表所有人,所謂的話語權他想要,你也可以去拿。在這個領域內與他一樣有影響的人、比他更有影響的人,你都可以去收買。」
華真行:「收買?」
羅柴德:「換個詞吧,溝通。」
華真行:「怎麼溝通?」
羅柴德:「為了個人利益而違背公義的人,當然也可能為了個人利益,去背叛自己所在的群體,所以他們也不是不可以溝通。
如果僅僅是錢的問題,你已經在大把的撒錢了,通過邀請和獎勵的方式是正當的,其他的方式不能做得太明顯,更不要落下把柄。
其實你有一個最好的辦法,就是春容丹。已經好幾年了,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與財富的人群中,春容丹早已得到了接受與追捧,誰都希望能得到。
誰想得到它,就不要破壞另一種默契,你好我好大家好。歡想人居獎現在的形象很好,包括你做的其他事情,相關人士都不要去阻撓。」
華真行:「羅醫生的建議很有趣,我會認真考慮的。其實我也有一件事很好奇,就像您說的,布林根把我當成了黑天鵝、、攪局的野蠻人,但還是把你當成了同類。」
羅柴德又露出了苦笑:「因為我就是地道的米國人,擁有米國式英雄主義的經曆。
我如今的事業就算再成功、與同行的競爭再激烈,但在他那種人眼裡,還是在同一體係下同一遊戲規則內。
你是不一樣的,完全在這個體係之外,無法預料與控製。我剛才說他也是在搞測試,因為對你的身份還是有點摸不準,不確定你背後代表是什麼樣一股勢力。」
羅柴德如今雖然定居在布魯塞,但還保留著米國籍,其實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他就是最標準的米羅式精英,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擁有受尊敬的職業,就是米羅社會的主流。
他落魄之後,又完成了奇跡般的救贖,躍升為這個社會最上流的成員之一,這是最標準的西方式個人成功的敘事,再加點玄幻色彩,就可以去拯救世界了。
羅柴德在醫藥及金融投資領域的成功,就屬於那個社會所運行的遊戲規則的一部分,他就是在那個體係內的成功者。可華真行不一樣,他是脫離了掌控的異類。
華真行冷笑:「上來就搞極限施壓,想通過反應試探我的底氣嗎?風自賓這個身份,如今很多人都認為他是岡比斯庭庭宗一係勢力的白手套,他難道沒有聽說?」
羅柴德:「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他真沒聽說過,本身就是徹底的世俗人士,跟這個圈子沒有交集。
第二種可能他聽說了,但是很了解這個圈子的行事規則,世俗的事就用世俗的方式解決,這早已形成了默契。
岡比斯庭換一個白手套也未嘗不可,甚至他認為彆人更適合去做這個白手套呢?如果隻針對你個人,這件事反而簡單了!所以,你最近要注意安全。」
華真行一愣:「什麼?我注意安全?」
羅柴德:「更準確地說,是風自賓要注意安全。」
華真行:「不至於吧?就因為這種事!」
羅柴德:「不要高估了某些人的底線,解決掉你這個人,也是解決問題的方式之一。你再想想,我當年遭遇過什麼?」
華真行神情有些古怪:「假如真是這樣的話,事情確實也簡單了!」
就在這時,王豐收來了,進屋後彙報道:「那個布林根果然有問題。你和羅醫生離開飯店後不久,他的那個助手又回去了,說是布林根有一個記事本遺落在了包廂裡。
他回到了包廂,果然在桌子底下「找到了」那個記事本。但是潘采「看」得很清楚,那個記事本就是他從懷裡掏出來的,他順手還摘走了安裝在桌底的監聽設備。
潘采仍在追著他的行蹤呢,看他下一步和什麼人見麵、談論什麼,儘量查清幕後是誰主使、想達到什麼目的。」
由於去年發布會期間的滑雪場遇險事件,今年潘采陪著羅柴德一起來了。
從去年到現在,幾裡國以及歡想特邦也有一係列的人事變動。王豐收卸任幾裡國駐東國大使職務,由夏亞丁接任,他則調回幾裡國任外長。
這次王豐收也來到了芮詩國,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出席了歡想人居獎的頒獎典禮。
華真行陪羅柴德回駐地的路上,就通知了王豐收和潘采去調查情況,果然查出了線索。王豐收這個情報頭子先回來找華真行,潘采這位高手則在繼續追蹤線索。
羅柴德看了華真行一眼:「布林根帶的那個助手,你有印象嗎?我記得好像姓莫茨。」
王豐收補充道:「維爾莫茨,我已經通過情報係統查過這個人,懷疑他另有身份,有可能是米國情報局的人,但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羅柴德微微一驚,長出一口氣道:「假如真有這個身份,也不可能留下明顯的證據。外長先生,我也想提醒你,要注意風自賓勳爵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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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那時候我還小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