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現在在哪?”
很明顯聽出了趙歸真話中的意思,裴文德頓時臉色一變,露出了驚喜之色。
因為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時衝動的行為,竟然還有這般意料之外的收獲。
“這家夥……”
並沒有立馬回答裴文德的問題,趙歸真同樣有些驚訝的眨了下眼睛,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居然真的讓他混進道門了?”
聞弦音而知雅意,聽到趙歸真的話,裴文德馬上就知道自己的推測果然沒錯,玄絕的轉世之身果然已經拜入了道家門下。
“他現在在哪?”
然而麵對裴文德的質問,收回目光的趙歸真卻隻是淡淡的一笑。
“我自然知道玄絕在哪。”
“不過,你想知道他的下落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態度,麵露笑意的趙歸真看著裴文德,就好像是在看自家不成器、不聽話的晚輩一樣。
自從卸下了國師的重擔之後,趙歸真的心態似乎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瀟灑隨意、雲遊天下……
那個時候的趙歸真絕對是天下間最“任性”的存在。
神明諸佛、妖邪惡龍,就沒有趙歸真不敢惹,就沒有他不敢得罪的。
要不是靈祐禪師強闖終南山的行為,差點斷絕了符籙道一脈的香火,趙歸真也不會臨危受命趕回長安。
現如今,靈祐禪師已然歸隱,老一輩的強者也死的差不多了。
趙歸真難得碰上裴文德這種“頭鐵”的後輩,自然不會隻有這麼輕易的放過對方。
“你師兄在發現玲瓏的存在的時候,第一時間就逃跑了。”
“雖然不如你師兄,可也的確是個比較優秀的人選了。”
本能的意識到了不妙,因為裴文德突然發現,事情的發展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同。
裴文德原以為,趙歸真是因為自己的莽撞行為而感到憤怒。
但現在看來,這老東西好像早就在等人發現“七竅玲瓏心”的存在了。
“你想乾什麼?”
再次向後退了半步,裴文德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和慧寂一樣逃跑的準備。
在經曆了長安事件之後,裴文德對趙歸真其實已經沒有了太多的敵意。
或者更確切的說,是趙歸真從來沒有對裴文德、慧寂師兄倆表現出任何的敵意,反倒更像是他們的長輩。
就連慧寂與趙歸真最後的那場大戰,理念的衝突也遠大於私人的恩怨。
所以在這種種前提之下,現在的趙歸真給裴文德的感覺,其實和自己的師父——靈祐禪師有點類似。
同時,裴文德也終於明白自家師兄為什麼在意識到玲瓏的本質後,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逃跑了。
因為對於這種沒有什麼惡意,卻充滿惡趣味的長輩,作為晚輩們躲得遠遠的永遠都是第一選項。
“如你所想,玲瓏的確是我留下的後手。”
“我曾以為,為了幫助大唐回到百年前的巔峰時期,欽天文書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微微歎息一聲,趙歸真此刻的語氣充滿了遺憾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