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芙抬起手,擔心他再把傷口給蹭開。
幾縷菌絲從鬱燼身上冒出,蔫蔫的搭在雲芙的手臂上。
“說說,都發生了什麼事?”
雲芙輕聲問菌絲。
菌絲有氣無力的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雲芙摸了摸它們,一抬頭和鬱燼對上了眸子。
鬱燼漆黑的瞳仁凝著雲芙,開口便是:“你誰啊?”
雲芙:“???”
這是又失憶了?
雲芙:“我是你媽。”
菌絲:“……”
鬱燼臉紅了一下,囁喏:“你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我媽媽。”
雲芙勾了下唇角:“為什麼不可能,乖兒砸,喊聲媽媽給你吃糖。”
鬱燼眸光閃爍著,抿唇:“我不喊,你騙我。”
雲芙趴在床邊,湊近他:“沒失憶也沒忘記我,你裝什麼。”
鬱燼縮了縮腦袋:“我怕你罵我。”
“為什麼要罵你?”
“因為我沒打招呼一個人亂跑。”
雲芙哼了一聲:“知錯犯錯更該罵。”
鬱燼一下子委屈,嗓音染上哽咽哭腔:“我不是人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我變成了蘑菇,還有我的眼睛和傷口……”
鬱燼扯掉手臂上的紗布,想給雲芙看他灰綠色的皮膚,可紗布之下,他的皮膚又恢複了原樣。
鬱燼懵了懵。
“那我的眼睛……”
“是黑色的。”雲芙道。
鬱燼:“不對啊。”
他也沒戴美瞳啊,怎麼可能是黑色的。
要不是菌絲還搭在雲芙的手上,他真的要懷疑自己被蘑菇紮的事是在做夢。
“確實不對。”
雲芙語調諱莫如深,她沒再多問,因為前麵的閆昉扭過頭來說醫院到了。
“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
雲芙沒讓閆昉直接把車開進醫院,而是找了個窄巷子,他們現在不清楚醫院裡的行情,貿然進去不安全。
肯定有不少玩家注意到了煙花,雲芙想等他們進去,然後再做決定。
閆昉走到後麵,問著鬱燼。
鬱燼看到他的刹那,臉色慘白,他捂著頭,渾身難受的要死。
有幾個畫麵快速在他腦海中劃過,卻怎麼也捕捉不到。
身體裡產生一種本能的恐懼,想讓他離閆昉遠一點兒。
“怎麼了?”
雲芙察覺到鬱燼的異樣,關切的問著。
閆昉:“可能是我救他時殺了喪屍,然後被嚇著留下後遺症了,這很正常,過段時間就好了。”
“是這樣嗎?”雲芙想聽鬱燼說。
鬱燼深吸了口氣,他不敢看閆昉:“嗯,我緩一緩。”
閆昉在雲芙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個充滿威脅的惡笑。
他可是給鬱燼注射了自己的血液,喪屍王的血不是誰都能承受住的,鬱燼會失去關於他的部分記憶,在有些時候也會為他所利用。
鬱燼揪著雲芙的衣角,唇色發白:“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你能陪我嗎?”
知道鬱燼不會暴露自己,閆昉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們單獨相處,他主動提出下車:“我去找找吃的,天馬上快黑了。”
閆昉下車走遠後,雲芙問鬱燼:“是不是他傷害的你?”
鬱燼搖搖頭:“我不記得了,但是他很可怕。”
怕雲芙是覺得自己的挑撥,鬱燼認真道:“他真的很可怕,你要信我,我們不和他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