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琦的屍體是在馮晚她們牢房的窗戶底下發現的。
“這……”
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散發出難聞的臭味,費雪捂著鼻子,用腳扒拉了一下程琦的屍體,看到了她背部缺少的皮膚,“這是怎麼回事,她的皮去哪兒了?”
費誠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抬頭看雲芙:“周旋死的時候也沒有皮。”
雲芙點了下頭:“我猜,這才是真正的傘麵。”
玲瓏嘔了一聲:“那今晚豈不是怎麼也躲不掉鬼的攻擊了?”
除非他們幾個也自相殘殺,贏了的把輸了的皮扒掉,以此安全過夜。
但玲瓏做不到。
她始終覺得,人心裡要存有善念,也許此時不會起作用,但未來的某一刻或許會以回旋鏢的方式救了自己。
雲芙笑笑,安慰著她:“還有一下午的時間呢,說不定今晚能通關。”
玲瓏眼睛一亮:“你找到彆的線索了。”
“我是有點兒想法,但需要證實一下。”
雲芙把土埋了回去,“走吧,去找檔案。”
禁閉室內。
方泓和陳嘉樹隔了一米多的距離麵對麵坐著。
他倆的手和腳都被拷在了鐵製的椅子上。
椅子很不舒服,坐的人渾身難受,但因為動彈不了,隻能硬捱著。
禁閉室裡沒有燈,隻有背陰的一麵牆上開了一個人臉大小的窗戶,艱難的透進一絲光明。
方泓眼睛充血,布滿紅血絲,他冷哼著:“行啊,算我看走眼了,你小子能耐不小。”
這裡除了他倆也沒彆人,陳嘉樹懶得再繼續裝下去,他道:“其實我最開始想扒你的皮的,你比較胖,皮也許能撐過兩晚。”
“扒皮?”
方泓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你要玩家的皮做什麼?”
陳嘉樹眼神閃了閃:“當然是做傘麵來躲避鬼嘍。”
方泓:“……所以周旋是你殺的?!”
陳嘉樹一笑:“對啊,我偽裝成你殺的他,你知道為什麼費誠第一個懷疑你嗎,因為我從廁所出去的時候被他看到了,不過我是故意的。”
方泓額角猛跳,他罵道:“你王八蛋!”
銬著他的鐵鏈被抖得嘩啦啦作響,陳嘉樹沒在怕的,反正方泓也打不到他,他一副挑釁的模樣。
然而,就在這時,方泓不動了。
他瞳孔猛縮,一眨不眨的盯著陳嘉樹身後。
“你身後……有東西……”
“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吧。”
陳嘉樹壓根不信,他甚至想笑,“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回去練練……”
直到一隻血肉模糊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陳嘉樹的話戛然而止,他後背爬上一層冷汗,整個身子僵住了。
“泓、泓哥,救我啊!啊啊啊!”
慘叫聲被鐵門擋得嚴嚴實實,絲毫沒有驚動外麵巡邏的獄監。
噗呲——
陳嘉樹的心臟被掏了出來。
咀嚼聲仿佛要把方泓的耳膜震裂,他汗流浹背,盯著蹲在椅子上的血屍:“你、你是周旋?!”
周旋沒說話,他把陳嘉樹的心臟啃食乾淨後,伸手摸了一把方泓的臉:“嘻嘻,彆害怕,你沒殺我,我不會殺你的。”
“謝、謝謝你。”
方泓的眼窩淌下兩行淚,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謝什麼,是謝周旋不殺自己,還是謝陳嘉樹說出了殺周旋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畢竟,要是陳嘉樹謹慎沒說的話,周旋很肯定以為自己才是殺他的凶手,那現在來報仇殺的就是自己了!
很快,周旋的身影在禁閉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