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芙被保護的很好,身上沒有濺到一滴的血。
跟在他們身後的費雪和玲瓏就慘了,她倆被兜頭澆了一身,血淋淋的,黏糊又腥臭。
在血落到身上時,玲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她渾身每個毛孔都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她差點被自己熏暈過去。
血水糊住睫毛遮擋視線的感覺實在難受,費雪抹了把臉,看見雲芙回頭對她眨了下眼睛。
“?”
雲芙是發現了什麼線索,想提醒她嗎?
雲芙確實想起來一件事。
既然人皮可以在晚上阻擋鬼的攻擊,那在刑場上呢,是不是也會管用?
費雪順著雲芙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邊是禁閉室,雲芙想讓她去禁閉室做什麼?
玲瓏把雲芙的小動作全看在了眼裡,她拉住費雪調轉腳步,奔向了禁閉室。
“現在有個辦法可以救費誠。”
她低聲說道。
費雪想不明白:“什麼辦法?隻要能救下我哥,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玲瓏:“你記得禁閉室裡關了誰嗎?”
“……”費雪貌似想通了一些,“方泓和陳嘉樹,你的意思是?”
玲瓏眼神狠厲的點了下頭:“對,我們現在要祈禱的是他倆已經死了,這樣拿到他們的皮會容易些。”
費雪徹底懂了,她隻思考了一秒,表情變得和玲瓏一樣沉穩:“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兒,咱們動作快點一點兒。”
方泓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歪靠在椅子上,沉重的眼皮抖了抖,想要睜開眼睛。
卻在感受到禁閉室內有其他‘人’存在後,又猛地緊閉住眼睛裝死。
隻是,一切已經晚了。
隱匿在陰影裡的鬼抓到了他的破綻,發出詭譎的嬉笑聲。
緊接著,慘叫聲響起。
一地的猩紅順著門縫蔓延到了走廊。
“跪下。”
獄監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費誠的膝窩,強迫他跪在了地上。
地上也不知道鋪了什麼尖銳的東西,在跪下的一刹那刺進了費誠的膝蓋,他疼得臉色驟變,冷汗直下。
“老實點兒,等著監獄長來給你個痛快吧。”
兩個獄監走到了陰涼處乘涼,等待著鬱燼的到來。
費誠跪在地上想起起不了,想倒倒不下,麵色慘白的將痛楚實體化。
可他腦海裡不停回閃著在監獄長房間裡打掃衛生時偷窺到的畫。
畫上是一個明眸皓齒的女孩兒。
女孩兒一顰一笑間皆是楚楚動人,雖然隻是短暫的偷瞄了一眼,但卻給費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在看到雲芙的臉發生變化後,他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雲芙就是畫上的女孩兒,是這個恐怖副本大BOSS的心愛之人?!
怪不得雲芙被關在監獄長的房間不會出事,也怪不得她敢隻身一人被鬼怪抓走去尋找線索。
那哪兒是找線索啊,明明是甩掉他們去幽會了才對。
費誠憋著的一口氣緩緩吐了出來。
雲芙應該會救他的吧。
雲芙不是不管彆人死活的人,她一定會想辦法救他的。
“我的罪行為什麼是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