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花白胡子,穿著一身白色太極服的老爺子停在了雲芙跟前。
他手裡捏攥著一張車票,兩隻閉著的眼睛上橫著一條貫穿的刀疤傷痕。
“對。”
這一排是三個座兒的,雲芙在中間,她起身看了眼老爺子的車票,讓開位置給他進去。
老爺子眼睛看不到,但身體素質不錯,不用幫忙,自己避開障礙順利坐了下來。
雲芙扶著靠背打量起整個車廂,一眼掃過去倒是真被她看出一個玩家來。
那個玩家離她有點兒遠,中間隔著七八排座椅。
“小姑娘,彆緊張,坐下喝口水。”
老爺子從包裡摸出一瓶礦泉水和一瓶酸奶,他把酸奶放在了雲芙的座位上。
雲芙眉梢輕挑,壓著聲音:“老爺子,你是玩家?”
“嘖,我喊你小姑娘,你怎麼能喊我老頭兒呢,沒有禮貌。”
老爺子不滿意了,他又從包裡拿出身份證,“我才三十多。”
三十五?!
雲芙瞄了眼上麵的出生日期,不太敢相信。
這人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也很深,樣子明顯在五十歲以上。
也僅僅是震驚了一下,雲芙很快平複下來,這人的長相和實際年齡不符,看來是在副本裡經曆了什麼,導致的。
“徐哥。”
雲芙喊了一聲。
徐又聞勉強滿意的點了下頭:“你可以叫我徐帥哥。”
“……”
這人太能貧了。
“彆站著了,你能看出其他玩家,他們同樣也能看出你,一開局就暴露身份,可不是件好事。”
徐又聞道。
雲芙坐了下來,她沒喝酸奶,而是反手放在了桌子上。
徐又聞的耳朵動了動,聽見動靜隻是笑笑沒說話。
陸陸續續的,人都上齊了,火車慢慢發動。
雲芙另一邊,靠走道位置的座位上是個女孩兒,她一上來就帶著耳機,看手機上的電視劇看的很認真,是個npC。
對麵的三個位置空著一個,另外兩個坐著一對npC母子,小孩兒很調皮,總想扒拉女孩兒的手機,被他媽揍了一頓。
“你背後有個玩家。”
徐又聞冷不丁靠近雲芙說了一句。
雲芙:“你怎麼知道?”
這人眼睛明明看不到。
徐又聞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見不一定為真,得靠這裡。”
說著,他忽然一頓,隨後抬手抓住雲芙的手。
雲芙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要甩開:“你乾什麼?”
“彆動。”
徐又聞摸到雲芙的脈搏,神情嚴峻,“不對啊,你肯定是玩家,但怎麼會沒有心跳呢?”
“你在胡說八道什……”
雲芙在閘機口的時候摸過自己的心跳,分明是有的,而且因為被殺的事,跳得很快。
可當她再一次把手抵在心口時——
靜。
出奇的靜。
沒有一絲的跳動。
雲芙懵了。
她死了?
她要是死了的話,遊戲為何沒結束,她現在是玩家還是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