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累了難免會顯得滄桑,再說,人老會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這沒什麼稀奇,我們又不是沒給補償金。”
“他們乾活是為了賺錢,我直接給錢,他們該感激涕零。”
齊光說這話時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苗維透過模糊的雨幕看他,眼前這個相處了數載的人逐漸變得模糊,五官猙獰可怕,身形宛若怪物。
“你草菅人命!我不乾了!”
苗維爬起身,想要逃走。
齊光歎了口氣:“維子,你當真不和我站在統一戰線上了?那些不相乾的人值得你我兄弟斷交?”
“是!我恨自己現在才認清你的真麵目,你是魔鬼!”
嘭——
榔頭擊打在苗維的頭上,鮮血大量飆出又被雨水衝刷乾淨。
苗維死不瞑目的僵倒在地上。
噠噠噠——
齊光踩著皮鞋走近,泥濘濺了苗維一臉,他蹲下身,覆蓋住苗維的眼睛,“這是你逼我的,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女兒。”
苗維因山體滑坡死在了鳴玉山,苗妙住進了齊家,齊光對外宣稱認她當乾女兒,願意在他百年後把家業都給苗妙繼承,以慰藉苗維在天之靈。
所有人都誇讚齊光是有情有義的好老板,更多的人來到鳴玉山乾活,也越來越多的人離奇死亡……
隻是這一切都被壓了下去。
直到苗妙像她的父親一樣,發現異常。
發現這個對她關照入微的乾爸就是害死她親爸的凶手。
鬱燼甩著膀子大步朝前走著。
先前他被鬼追的時候,整個人哆嗦很慫,現在有了老婆撐腰,他覺得戲耍幾個鬼還是不在話下的。
隻是,他沒料到鬼會這麼多。
地麵微微震動著,激起的塵土弄臟了雲芙的鞋麵。
察覺到不對勁的她立馬貼在牆上聆聽。
“有東西靠過來了。”
“這不是好事嗎?”
吳彤沒她敏銳,又緊張又有點小開心,“我們怎麼抓?”
震感越來越明顯。
何映桐眉頭擰起:“不會要塌方了吧?”
她看見雲芙趴在了地上,也不知道聽到什麼,突然衝起身去追鬱燼。
“回來!”
傻樂的鬱燼不知出了什麼事,笑嘻嘻的回頭對雲芙擺手,示意她不用過來,他一個人完全搞得定。
雲芙在心裡暗罵一句,腳下沒有停的奔向鬱燼。
搞得定什麼!
他們怕是遇上百鬼出行了!
鬱燼那小身板,非得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吳彤和何映桐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倆驚慌失措。
“這是來了多少個鬼?!”
血腥氣濃烈的熏人,吳彤乾嘔兩聲,拉著何映桐往反方向跑。
“雲芙怎麼辦?”
何映桐一邊踉蹌的跑一邊焦急的回頭看雲芙。
“她比咱倆厲害,肯定會沒事,先顧好自己,彆給她添麻煩!”
“跑什麼呀,不是說我當誘餌,你藏在後麵嗎?”
鬱燼怕雲芙跑岔氣,回身迎了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