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還是老了,不服老都不行。
哎,如果他不行了,孫子該多難受,本家人一個都沒了。
趙大文父子不說話,他們隻是靜靜吃飯。隻一口,趙大文就頓住了,該死的老三生活咋恁好?他家廚子比縣令家都好。
多年前他也曾去過縣令府上,也曾在他家用過飯,那時候他就想著等自己考上舉人後一定要找個好點的廚子,找個像縣令家那麼好的廚子,日日吃飯如吃席。
可惜多年過去,他的願望沒有成真,非但沒有成真,還要死不死的過更差了。
彆說大廚,就連白米如今都吃不上,隻有念書的兩個兒子吃的是細糧。二兒子今年之後也不能繼續吃細糧了,家裡隻有大兒子能好的。
趙大文罵罵咧咧,心疼自己無數次,這輩子他最對不起的便是他自己,太苦了。
難得能吃頓好的,能薅趙大樹的羊毛,趙大文父子倆全都沒客氣,大有一副吃斷頭飯的架勢。
在趙大文加第四碗飯的時候,趙大樹實在忍不住了,“大哥,一路上沒吃過飯?”
一向清風霽月,頗有講究的大哥突然變成了餓死鬼,實在跟他認識的大哥差距有點大。
就算在娘屋裡,他也沒吃成這副死樣子。
總有種直覺,大哥兩父子想把他家吃窮。
哈哈哈……如果他們真有這種想法,他可能要笑死。
吃窮他?他們覺得可能嗎?大哥如果真有這種可笑想法,撐死彆找他算賬。
“啃的餅子你沒看見,太久沒吃上一頓熱乎飯了。”
趙大樹:是他錯?你自己不帶米麵能怪誰?好歹也來過兩次府城,咋就恁蠢?他們家小雨第一次出遠門就知道準備好些個好吃的,知道咋讓家裡人舒坦。
蠢,大哥倆父子簡直蠢透了。
趙大樹不管他們了,愛吃吃吧,撐死他們能吃多少。飯桌上的人早就停了筷子,默默看他們吃飯。
宋氏幾次欲言又止,她不是舍不得糧食,而是怕他們父子倆把自己撐壞了。
趙小雨撐著下巴,看不出來大伯父子也有做吃播天分。他們倆文質彬彬,如果她開了鋪子請他們坐門口免費吃,效果肯定比請糙漢好。
讀書人都覺得好吃的東西還會難吃?指定好吃的不得了!
趙小雨盯著他們,笑的很奸詐,等她開了鋪子就請大伯一家子吃飯,坐在門口隨便吃。
蕭雷嘴角也是抽搐的不行,趙大伯的飯量已經超出他的認知,就連他鼎盛時期差不多也隻能吃那麼多。
他們餓多久了?
所有人也不走,就想指定他們父子倆到底能吃下多少。
趙大文吃了五碗飯和許多菜,他兒子稍微遜色點,隻吃了四碗飯和許多菜。
趙大樹直接拱手,“大哥厲害啊!以前爹總罵我飯桶,說我賺的不多吃的多,今兒個我算是開了眼了,見識到啥叫能吃。”
趙大文抹了把嘴不搭理趙大樹,他撐著了,撐到了嗓子眼,一說話說不定會吐出來。
難得吃那麼好,他舍不得糟蹋了。
站現在是站不起來了,父子倆瞪著趙大樹一動不動。趙小雨學醫的,咋會看不出來他們現在啥情況?
“去煮點幫助克化的酸梅湯來。”
“是。”
趙大文知道趙小雨啥意思,關鍵他現在連酸梅湯都喝不下去,肚子裡沒地方了。
“大伯,一會喝點酸梅湯會好受些,要不你們今晚怕是不好睡。”
趙大樹真想哈哈大笑,想不到他的好大哥也有今天,以前說誰土包子進城看啥都新鮮。
現在他們是啥?村裡來的窮親戚,餓了十天八天到人家家裡蹭飽飯。
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