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張大嘴,自己好像聽到了啥不得了的大瓜?大樹在府城知道不?要不要修書一封告訴他?
“族長爺爺,當家的一時糊塗做錯事,他已經知錯了。娘,咱們一家人,有啥事關起門大家好好說,當家的做的不對你打罵就是。
家咋能分,我們還剛成親,孩子也才幾個月,你辛苦多年當家的還沒來得及孝順你呢。等將來當家的有出息了,還得讓你跟著享福呢。”
王氏瞥一眼大兒媳婦,突然發現不止大兒子隨了親爹不靠譜的性子,就連大兒媳婦跟她都很像。
難怪平日她更喜歡大兒媳婦多些,這張嘴出來就是好聽話。可要問平日她有啥孝順,似乎自己也想不出來。
“看你說的,難道分家後你們好了還能不孝順我們?”
小婦人頓住,小臉憋的通紅,“肯定不是,就是我們都是剛成親,年紀還小,很多事兒不清楚,還需要娘一旁看著。”
“我對你很放心,老大有你照顧錯不了。年紀大了,操持家裡一輩子,老了老了就想過幾天安生日子,你不會這點要求也不答應吧?”
小婦人這次徹底說不出啥了。
“娘,求你彆鬨了成不?有些事情差不多行了,一直抓著不放有啥意思?不管爹以後找幾個小妾,他們永遠都是小妾。
我跟爹說過,正頭媳婦永遠隻能是你。你永遠是我們親娘,有我們為你撐腰你還怕啥。”
王氏扭頭不想,實在不想看大兒子,蠢貨!
族長也是沒眼看,第一次發現原來他竟如此不是人。
村長更是佩服的不得了,啥人呀這是?還真是王氏的好大兒。
小婦人怒火衝天,昨天的交代竟然全忘了,他知道自己在說啥不?氣死她了。
“彆吵吵,家是我主持要分的,你們有啥不願意的對著我說,來,說給我聽聽,為何不能分家?”
趙大文向來有點懼怕自己大伯,張張嘴氣鼓鼓卻啥都不敢說。另一個也是,族長大伯爺一向嚴厲,很不好說話。
族裡的大小事兒聽說都是他做了算,家裡的事兒更是。對這樣的人他們哪裡敢吵?
“大伯爺爺,我爹不想分家,我們都不想分家,請您勸勸娘,是不二弟,你也不想分是吧?”
“我聽娘的,既然娘想分那就分,分了後家裡事兒不用娘操心,她也能清閒幾日。再說了,就算分家又怎樣,娘還是娘,我們該怎樣孝順還是怎樣孝順,你說是不是大哥?”
王氏感動,貼心還是小的更貼心。
聽聽他說話,再聽大兒子的她都想揮刀了。
老族長捋著胡子點頭,這說的才是人話。
不是,他們家是不是風水不好,為何會念書的都拎不清,都是自私薄情之人,反而笨一點的還像個人。
“二弟,你……”
“大哥,我們該好好聽娘的話。”
趙大文怒視自己二兒子,“你個逆子。”
趙家棟低頭不搭理親爹,他一直都知道爹更疼大哥一些,以前不明顯,可自從他兩次考不上童生後,這種感覺就漸漸明顯起來。
可能,爹隻想更出息一點的人吧?就像當年的爺爺一樣,隻疼念書好的爹。
一家人,兩個想分兩個不想分,有個支持他們分家的族長,不想分也隻能自己憋著,趙大文家就這樣分家了。
兩口子暫時誰都不跟,兩個兒子一年一人給他們五百文養老錢外加一百斤糧食,為何要那麼多養老錢,族長說他們都是念書人,都能掙錢,斷不能給少了讓人笑話。
房子歸兩個兒子,王氏決定開春後帶著趙大文搬出去住,她不想跟任何人攪和一起。至於家裡的地,嗬嗬,一人一畝半,好分的很。
銀子也是分為三份,一人一份。大頭分了,剩下的小東西一樣照著分,分不了的東西全部歸王氏,此外王氏還要走了兩口大鍋。
家裡的雞一共十隻,他們一家三隻,王氏四隻。豬則是後日就殺,殺後大家分錢。年前大家還一起吃,每家拿糧食出來,年後分開吃。
簡簡單單,乾淨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