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回去後,趙大樹主動問及趙大勇的事。
“我二哥身子還成不?”
趙大勇身體不好,幾年前他就知道了。隻是不知幾年過去後,養的怎麼樣了?
兄弟一場,到底不希望他早早就走了。
大夫搖頭,“怕是不中,二老爺身子極差,平日又極其苛待自己。長此以往,怕是很難。”
趙大樹挑眉,“有什麼大夫不妨直說。”
“不像長壽的,還不好好保養,五年難撐。”大夫實話實說道。
宋氏倒吸口涼氣,二哥竟然身子差到這種程度?
五年?還難撐?
生死麵前無大事,宋氏覺得這一刻,他們家跟宋大勇家的恩怨都能一筆勾銷了。
就好像公婆,當年還要賣掉她閨女,可如今人都死了,還怎麼恨?難不成要去地下找他們?
“二老爺的主要病因是憂思過重,若他不放過自己,藥石無醫。”
趙大叔知道二哥的心結是什麼,他愛莫能助,他的幾個孩子,除了二柱子,他幫不了任何人。
全是白眼狼。
但凡他幫襯一點,這些人會想撕下他一塊肉。
“知道了,辛苦你了。”
大夫走後,趙大樹坐在堂屋裡,久久不動。
起年幼時候,二哥帶著他上山找野果。走不動的時候也是二哥背著他下山。
找到的野果基本都進了他的肚子。
其實小時候兄弟之間感情還可以,尤其他跟二哥關係不算差。
後來為何漸行漸遠?主要原因還是爹娘的問題。
爹娘偏心,以前隻是偏心大哥,後來不知道為何看他極為不順眼,全家隻有他日子過得最慘。
漸漸的,二哥也跟他疏遠了。
成親後,她沒有兒子,大家的關係冷得像冰,全家沒一人能看得上他。
而長大後的大哥,二哥,還有小妹都頗會算計,會看爹娘臉色。
他,趙大樹就是被全家人不待見的那個。兄弟之間也無任何情分可言。
說到底是人現實,不願意跟比自己差的人交集。
等他日子好起來,大哥二哥想的也是如何從他手裡撈好處,把他的東西占為己有。
他知道他們眼紅,嫉妒,認為他就該窮苦一輩子
也能明白這種心理,笑人無,妒人有,一向如此。
尤其是最親近的人,最害怕看到你富裕,也最害怕你跟他們借錢。
如今爹娘走了,知道二哥可能也會不久於人世,前的種種清晰浮現在眼前,趙大樹不禁紅了眼眶。
宋氏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媳婦,你說二哥如果知道自己可能不行了,會改改他的性子呢?”
宋氏不知如何回答,想起閨女曾經說過的,狗改不了吃屎。
二哥大抵不會變吧?
人最難改的就是性格。
趙大樹也覺得不會變,應該說二哥從來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就像爹一樣算計了一輩子,臨了臨了,你讓他不要算計,他怎麼受得了?
況且他也不覺得自己算計錯了,說不定還沾沾自喜來著。
“當家的,各人有各命,我們無法乾預彆人的人生。”
趙大樹笑笑,媳婦跟閨女在一起久了,說話也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