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大他不稀罕乾農活,三個兒子裡就他心最大,野心也大。”
“野心大有何用,隻會算計家裡人,出去啥都不是。你彆再縱著他了,忘了以前勸我的話,勸我彆管他們。”
李氏歎氣,“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老大他身子不行,不能有孩子,還沒媳婦,我們如果再不管他,就太可憐了。”
趙大勇冷哼,“他可憐,我們就不可憐,一把年紀舍不得吃喝,省下來的全給他。你看他孝順不?
真孝順春耕秋收能半點忙不願意忙?就連在家裡做頓飯送地裡也不肯?也彆說他不想出去見人,你看看村裡他惹的事兒少?”
李氏不知道怎麼說,隻是她真的舍不得兒子乾活。
老話都說人上了年紀隻疼陪在身邊的。
以前吧她最疼三柱子,現在呢?不知道啥時候,她的心思全在大柱子身上,小兒子也隻是分到小部分。
她心疼大柱子心疼的緊,就想多留點銀子給他以後花,年後給他娶個媳婦。
就連當家的病恁重她都舍不得花錢抓藥。
想到大兒子廢了的身子,心就跟刀割一樣。
“不行啊,就在自己身邊,怎麼能不管?三柱子咱們看不到,二柱子算了,心裡隻有媳婦,我們隻剩下大柱子了。”
“那也得指望的上,你覺得他能行?”
“不行也沒法子,”自己孩子能不知道,李氏明鏡似的,大兒子連兄弟都敢坑,還有啥他不敢乾的?
“我知道大柱子靠不住,可是老頭子,家裡太沒人氣了,他在起碼我有點盼頭,孩子在身邊心裡起碼滿足。”
趙大勇不知道咋說媳婦,可能以前家裡一直鬨騰的很,現在安安靜靜的她不習慣。
“過幾年隻會更安靜,丫頭嫁人了差不多隻剩下我們兩個了。”
李氏眼裡的光徹底沒了,黯淡垂眸,是啊,小丫頭嫁人後她又沒了乾活的人。
所有的瑣碎事全部得靠她自己了。
“不如讓她晚幾年出門子吧。”
“胡鬨,你說什麼混賬話,就算再不疼也不能耽誤了她,村裡人會咋說?”
李氏不敢跟趙大勇吵,老頭子身子不好,老頭子愁的睡不著,老頭子不能生氣。
“不說了,我去趟老三家裡,問問大夫你這病到底得咋養,問清楚一點。”
見媳婦還惦記著他,趙大勇臉色稍霽。
“隨便問問就行了。”
不用想也知道大夫會咋說,就是心放寬點,慢慢養著。當初對娘也這麼說。
趙大勇沉下臉,難道他真的活不了長壽?不行,他還不想死,好日子還沒開始,他怎麼能死?
次日,三兄弟再次齊聚分錢。
老婆子剩下的東西全在明麵上,趙麥花的五兩銀子,喪事結束後已經給她了。
“娘手裡的地我們一人能分一畝,剩下的銀子也能均分,糧食也一樣,就是房子不好分。”
趙大樹沒跟他們提喪事的錢,當初辦的時候就沒指望跟他們要,老娘的私房再加一倍也不夠,他自己要做麵子,沒理由拉上他們。
“娘最後的花銷還有最後看大夫和吃的藥錢我這裡出了,沒算賬上。”
趙大勇猶豫了一下,“老三,那幾個奴才怎麼說,四個人呢,當初咱們一起花錢買的。娘不在了,是重新發賣呢還是一人分一個。”
老婆子昨晚上還跟他嘮叨,如果要分人他們就要看門的那個,有了他以後家裡所有重活都有人乾了。
就是賣,壯漢也比另外三個值錢。
趙大樹抬頭看了眼二哥,算的真特娘清,有時候不能有半絲心軟,隻要他心軟一分,大哥二哥就會教他做人,提醒他彆太善良。
“你說的不錯,他們四個人我留下了,當初買人花費多少,一會我還你們就是了。”
他買下啊,也好,反正他們家也不需要下人,他和老婆子還能乾。
趙大樹要給銀子買下四人,兩兄弟軍均沒意見。
剩下的便是房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