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說,老婆子,我不跟你開玩笑,老大沒救了,心眼子太壞,我們指望不上。
你自己心裡也清楚老二沒任何過錯,隻是我們兩人偏心,隻因為他最乖而已。”
“以前他是聽話,乾活咱們也能叫的動,可是自打娶了媳婦就不一樣了。”
“他如果還那麼聽話,這輩子就是咱家的奴仆,現在身上能有一個子兒?老婆子,人家成親了,有自己小家了,不得為自己兒子想?”
李氏抿唇不語,她知道老頭子說的都對,也知道將來可能隻能指望二兒子,就是不知道為何,這個兒子自打出生開始她就不喜歡,真心不喜歡。
“不說他了,你說老大怎麼辦?他好像有點不對勁,是不是刺激太大了,以前他不這樣。”
以前自私了一些,可還算孝順,對他們也還成。
今晚上瞧著跟瘋癲了差不多。
“什麼刺激大了,不過不想裝了而已,不把咱們放眼裡,說白了就是我們對他太好了。”
“他的事兒怎麼辦?”
趙大勇真是寒心,大兒子總是有辦法讓他一次比一次寒心。
“彆管他了,我都想我們搬新家,老宅留給他住算了。不管怎樣,年後他的地我絕對不會再種,我們地裡的出產他甭想吃一口。”
“你不管他了?”
“管不動了,不是覺得我沒出息嗎?他恁出息全都自己來吧。你也一樣,如果還認我是當家的,就聽我的,不然要不你跟他過吧,我自己一人單過。”
李氏張張嘴,“要不我們還跟以前一樣,等他成親後再說,他一個大男人,哪裡會照顧自己?”
“那你跟他一起過吧,我自己過,左右不過一個快死的老頭子,能活一日算一日。”
“你彆逼我成不?”
“沒逼你,辛苦一輩子,我受夠了,扶不起就是扶不起,不管我們多努力都沒用。扶不起就算了,不孝順到動手打我真不能忍。”
“不是沒下去嗎?”
趙大勇瞪了李氏一眼,李氏瞬間不敢說話了。
“如果今日是我們兄弟中的任一個敢如此放肆,你信不信就是斷親。”
李氏徹底不說話了,剛才大兒子差點嚇死她,他是真想打老頭子。還有剛才說的那些混賬話,沒有兒子和銀子,他們都得等著。
“剛才老大說不如他意不會罷休,你說他會不會去縣城鬨事?老二那裡……”
趙大勇閉上老眼,彆人可能隻是隨口一說,可大兒子真不一定,那就是個不見棺材不撒鷹的主,什麼事兒他都敢乾。
“老大不是善茬子,你看看潘氏,再想想三柱子,他對三柱子可有半點內疚?連娘都說他沒良心,人黑心的很,讓我提防一點。
其實他為啥要老二兒子不難猜,就是為了老二兜裡的錢。隻要不給,孩子在他手裡,他們夫妻隻能認栽。
等他們乾不動了,就有小的頂上,其實他剛才說的都是自己心裡話,兔崽子惡毒也自私的很。
不止算計二柱子,更是算計我們所有,要我們把全部留給他。”
“怎麼可能,三柱子還沒成親呢……”
李氏徹底沉默了,趙大勇坐了會慢慢躺下,小姑娘縮在炕頭,雖然沒說話,可是爹娘的話她聽了個全乎,也記了個全乎。
家裡最壞的就是大哥,她以後必須離大哥遠遠的。
次日,大柱子找上自己親娘,要求她去縣城找二柱子。
“他如果不答應就去鬨,你和爹一起去他鋪子裡鬨,鬨到他沒法上工為止。鋪子被折騰,趙大樹說不定惱怒下就會辭退了他。”
現在的他,不會再叫趙大樹三叔。
“你在胡說什麼?他是你弟,,你親弟!”
“親弟會連個兒子都舍不得,娘你說這話就不覺得好笑?”
“我不去,你彆想那些有的沒的,實在不行去領養一個算了,聽娘的哈。”
大柱子陰惻惻的看著李氏,“你真不去”
李氏搖頭,“我和你爹都不會去,等年後你的地我們也不種,你自己種。我們不能一直養著你。”
大柱子氣笑了,“是不是還想說以後你們的家產也沒我的份,都是三柱子的?”
李氏心口酸的不行,“爹娘現在還沒老,你就惦記那些了?以後這些東西你和三柱子對分不行嗎?”
嗬嗬,對分?他的東西為什麼要跟人對分?為什麼要給老三一半?
“娘,你不是說疼我,就是這樣疼我的?”
“老大,你講點道理行不?你沒賺錢法子,你三弟也沒有,娘已經不管老二了你……”
李氏話還沒說完,便被大柱子猛的推倒在地,“彆跟我扯彆的,你們必須所有東西都給我,給我!”
昨晚上趙大樹和趙大文的話真的刺激到他了,誰都瞧不上他,沒人瞧得起他!走在村裡人家眼裡的嫌棄,嘲諷更是明顯,他受夠了,受夠了!
不管什麼東西,隻要是他的他都要爭,不是他的也要爭,不管怎麼樣,這些年陪在爹娘身邊的是他不是三柱子,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冬日地梆硬,李氏尾椎鑽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