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清一聽便覺眼前一黑、生活無望了。
這樣的模擬考居然還要天天來?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小命嘛!
……
因為是專程來參加拜師宴的,待不了幾天就要走,胖子也懶得去收拾他的鋪子了,他們仨這幾天乾脆一直住這兒得了。
沒過兩天,王蒙一通電話打來,無邪開著小金杯出門,到家時拉回來了一堆從杭州寄來的包裹。
除此以外,沈瑾清從謝家那兒也拉回來了一堆東西,到家後就接到了霍秀秀的電話,說她那裡也有。
茶幾邊上,沈瑾清和胖子蹲地上拆了好半天,終於是把這一堆小山般的禮盒包裹給清理乾淨,這動靜就連旁邊吃著薯片看著電視的沈建國都被吸引到了,時不時朝他們投來目光。
胖子盯著地上擺出了一個方陣的各類古董花瓶字畫,陷入了深深的不解。
“不應該啊……”
沈瑾清索性直接坐到了地上,在那些禮物中挑挑選選,無邪在她旁邊幫忙掌眼,她聞言扭頭朝胖子看去:
“怎麼了?”
胖子咂摸了一下嘴:
“咱們混黑道的,什麼時候有過這白道的待遇了?”
沈瑾清嘴角一抽,什麼叫混黑道的?聽起來很像非主流誒。
這堆東西都是道上那些或是生人或是熟人送的禮,在她要拜師的消息傳出去後,這些禮物就開始陸續從全國各地發來了。
因為找不到沈瑾清的蹤跡,所以就寄去了跟她有過來往的吳山居和謝家,讓他們幫忙轉交,甚至因為她九門出身的傳言,還有一部分交托給了同為九門的霍家,請他們轉交給沈瑾清。
這些人的目的沈瑾清很清楚,借著拜師的名義給她送禮,不過是為結交她找的由頭,向她賣個好,送個順水人情罷了。
能給她留下印象最好,留不下也就算了,將來真要有什麼事求上門來了,好歹有點香火情。
沈瑾清倒也無所謂,送都送來了,她也就一概照單全收。
胖子搖了搖頭道:
“倒鬥這行是背後捅刀子的生意,不是我搶你盤口,就是你奪我買賣,在地底下更是動刀動槍地乾,哪有這麼些人情往來?一般人要拜師宴客,他們不往鍋裡唾唾沫就算不錯了。”
也就隻有沈瑾清這種人才能讓南派北派同時結交了,不然就黑瞎子在道上的仇家數量,彆說禮物了,拜師宴沒讓人砸了都算他藏得嚴實。
“沒見電視裡那些廣宴好友要金盆洗手的黑老大,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嗎?”
胖子老神在在的,一副江湖老油條的模樣。
無邪在旁邊聽著,忽然間聽到了這句話,他抬起頭,想起自己回來前正打算接上悶油瓶之後就跟這倆一塊兒光榮退休,金盆洗手去福建村子裡隱居。
他眼皮一跳,抬肘猛地給胖子來了一下。
死胖子,嘴上也沒個把門的。
“靠,老子踩你麻筋了?”
胖子捂著被打的地方,憤憤地念叨了無邪幾句。
三人把地上的古董收拾了一下,找了個空房間當作儲物室,把東西放了進去。
黑瞎子從外麵回來,正好撞上他們收拾東西,就見這仨左手拎著瓷瓶,右手抱著畫軸,嘴裡還叼了個瑪瑙煙鬥,跟土豪搬家似的,來來回回地搬著這堆東西。
他抱臂在旁邊旁觀了半天,挑眉問道:
“你們這是洗劫了誰家鋪子?”
這麼囂張,贓物都不藏一下,就這麼大剌剌地放家裡?
胖子蹲在地上,抱起一摞碑帖拓本,聞言頭都沒抬道:
“不用劫,這些是送貨上門。”
黑瞎子沉默數秒,抬步上前,一把拿起一個明宣德灑藍釉瓷碗,手指在碗壁上輕輕摩挲兩下,隨後抬頭望向沈瑾清,認真問道:
“徒兒,你終於發達了?”
“……”
沈瑾清:倒還真沒有。。。。
她現在兜裡一共就兩萬塊錢,院子裡還有倆坑沒錢填平,今兒出門差點被絆了一跤。
至於這些古董……一幫盜墓賊送的,難道她還真敢拿出去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