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個王重?他進入那個碎片世界不過短短兩三個月時間,而且進入時也不過隻是個半步天魂,這、這怎麼可能?!這還是人嗎?!
不等阿魯多從那種震撼中清醒過來,第二個戰果也已出現。
隻見那環繞在整個山脈四周的能量晶壁,被阿魯多等人拚儘全力都無法撼動的東西,此時竟然在那劍威的不斷震蕩中,隨之‘抖抖索索’。它被那劍威的節奏帶動,晃動的頻率越來越快、晃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任那十多個聖級強者拚儘全力都沒能將之穩固住,隻堅持了約莫十幾秒鐘。
哢哢哢哢……
能量晶壁發出那種玻璃般的破裂聲,有無數裂痕在能量晶壁上出現,並飛快的蔓延,然後……
嘩啦啦啦!!
整個能量晶壁轟然爆碎,化為漫天的靈氣,消散無形,整個世界瞬間就完全安靜了下來,剛才還天崩地裂、宛若世界末日的現場,此時卻是無比的寂靜無聲。頭頂上那種被獻祭的感覺消失了,山脈也不再震顫,除了之前崩裂開的幾條巨大裂縫正在提醒著所有人剛才發生的事兒之外,整片天地都像是恢複了正常。
可人們現在根本就不關心周圍的環境……所有人都張大著嘴,不管是人類還是章魚人劍聖法聖,腦子裡都有些混亂,不敢置信,他們的目光全都被那個手持神劍、懸浮於空中的身影所拉拽住了,半點都挪不開。
這、發生了什麼?竟然以一己之力就破掉了二十個劍聖法聖聯手施展的大招?!是自己眼花了嗎?
足足隔了七八秒鐘,那些處於震撼中的章魚人劍聖法聖們才終於醒悟過來,一場天大的功勞,被這個年輕的人類小子給破壞掉了!
幾個來自劍宗的老法聖豁然認得這就是星雲神劍的傳承!是劍宗的絕學!是隻有宗主才能練會的神技,來自那個他們無比渴求的世界,威力無邊,可是……隻有這一招而已!
“殺了他!”一個目眥欲裂的劍聖勃然爆吼:“奪回我劍宗至寶!”
一聲令下,瞬間點燃了所有劍聖的欲望,沒錯,奪回他們的神劍,他們每一人身上都有著天地的痕跡,每一步行動都暗合天道,帶動著那充斥在這片天地中的靈氣氣流,即便隻是前衝,那也如煌煌而動、猶如天地之威!
阿魯多等大導師此時才回過神來,王重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是太大,讓他們難以置信,但此時此刻,周天無數聖級強者暴起,他們也知道必須要和王重同心協力,不是敵死,就是我亡!
可還沒等他們衝上迎敵,就看到空中的王重將雙手搭上了星雲神劍的劍柄,有一股浩然大勢在他雙手握住劍柄的瞬間,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彌漫到方圓數千米範圍,仿佛將這數千米空間都完全凝固。
在這刹那間,強如阿魯多,竟然都生起一種完全不能動彈的感覺,就仿佛時間停止,可他的意識卻還存在。
不止是阿魯多,正圍攻而上的四十個劍聖法聖也都同時有了類似的感覺,讓他們心中劇震,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隨即,就看到那仿佛化身為天地中心的人影微微一動,他握劍的雙手緩緩掄動,帶動著整片天地,所有人都在這刹那間有了一種天地旋轉、星辰挪移之感,讓他們的意識恍惚、靈魂劇震,仿佛被凝固在了時空中,看著那時空流逝,如同鋒利的刀片般即將切過自己的身軀,可自己卻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看著乾著急!
“劍二。”
又是那淡淡的聲音,仿佛是一個蔑視眾生,高高在上的神明,用那種審判的語氣就已經界定了四十個劍聖法聖的生死。
劍影掄動,天地歸位,所有人仿佛經曆了一霎那的錯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可很快,所有人就看到那圍攻而上的二十個劍聖法聖統統都被定住了,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顫栗的表情,他們的眼睛瞪得鼓圓,他們的身軀在緩緩滑落……沒錯,就是滑落,上半截和下半截分家。
嘩啦啦……
無數血雨爆碎,空中二十個法聖劍聖,除了七八個實力格外強悍的法聖勉強避開外,其他所有人,一劍滅殺!
而即便是那七八個避開了要害攻擊的法聖,此時的身上也都是個個掛彩,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防禦手段在剛才那一劍麵前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也就是仗著精通法則和超強的第六感,才在剛才強行避開了要害,可斷手斷腳卻難以避免……
他們的臉上此時已經滿滿的全是驚懼和惶恐。
他們完全無法想象一個人類天魂竟然可以強悍到這樣的地步,就算把他們所認識的……不,把章魚人整個曆史上所有最強大的聖級強者拉出來,也絕對無法達到這個家夥的恐怖高度。
這哪是什麼天魂,這簡直就是神!
王重氣息平穩,這一擊才是奧義之劍,這幫人要跑他還真沒辦法,可是竟然這麼沒準備的正麵剛,簡直就是送菜,再好不過!
完成了天魂的跨越,現在可不像之前渡煉魂劫時那樣,當時一次劍二就要讓他歇菜,可現在,王重感覺自己至少能出兩劍。
不虧是章魚人法聖,對法則有著異乎尋常的嗅覺,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了大道的判定,所以才能強行閃避,而那些不懂大道的劍聖就隻能硬抗了,那當然不是劍二的對手……自己這招還是有些許漏洞,主要是還不夠熟悉。
但大局已定,七八個法聖雖然仍舊還有很強戰力,可他們心膽已裂,而自己雖然消耗甚大,但至少還可以再出一劍。何況,身邊還有格萊、阿魯多大導師等人,甚至還有渡過天劫後已經進階的無頭騎士、愛麗絲等魂衛。
王重的目光平移,落定在離他最近的一個法聖身上。
那法聖本也是平時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物,可此時被王重盯著,卻就像是老鼠被老虎盯上。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抖了起來,嘴唇猛烈的發顫,臉色瞬間變得卡白,僅僅隻是一秒的凝視,那法聖就直接崩潰了,什麼米索布達比法聖的榮耀、什麼獻祭大功、什麼劍宗至寶……那都得自己有命在,才有意義!
他猛然回頭,身上有金色的光芒閃耀,空間折疊,竟連瞬移都用了出來,直接亡命奔逃!而他這一逃,就像是引發了在場所有法聖的情緒……
還愣什麼?跑啊!
二十個聖級強者,來時來勢洶洶、不可一世,走時卻隻剩下小貓三兩隻,狼狽亡命、灰頭土臉。
一大把年紀了,可阿魯多竟然感覺自己眼裡有著熱淚盈眶,那是因為慶幸而興奮的熱淚,激動得他說不出話來。
隻是短短的時間裡,王重已經充分把握了局麵,這樣的機會不容放過,星雲神劍指向逃竄的敵人,“人類必勝,殺!”
劍三!
天空出萬劍齊發,聖級跑的是快,但其他人呢?
這個時候人類戰士也忽然醒悟過來,渾身充滿了力量,剛剛的委屈和恥辱,這一刻是清償的時候了。
殺啊~~~~~~~~~~
無數的聖地戰士追隨著天空的聖劍悍不畏死的衝向了章魚人……
……………………
自有那些隨軍的導師或是軍官們統計著損失、安置著傷員。
王重並沒有第一時間急著趕回北區基地,一來現在北區恢複了禁空令,那等指揮部將那邊損失的艦艇整理一下,不管損失有多大,肯定都立刻就能拚湊出那麼一兩台能用的。這裡已經是瓦倫多爾山脈的南側,橫跨了整座延綿數千裡的山脈,距離基地很遠,用飛艇趕路,可肯定比自己這個天魂飛行還要更快得多。
另外在回去之前,他也想要先見一個人,而這個人正好就在前線軍營裡。
博康,索菲亞的大弟子,斯嘉麗的大師兄……他是從三個多月前就一直隨軍在此的,王重和格萊細聊過他跌落進碎片世界的過程,隻要稍稍整理,其實就不難看出博康在這其中有著很大的陷害嫌疑。此外,王重既然感覺到斯嘉麗有危險,既然覺得那和索菲亞有關,那在找索菲亞對峙、徹底撕破臉之前,先從博康這裡得到一些有關此事的線索,那肯定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至少能讓自己更了解情況,不要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那說不定反而適得其反。
和阿魯多說了此事,那邊當然是立刻就滿口答應下來,隻可惜現在營中各種雜亂,原本井然有序的各部都已經被完全打亂掉,這博康是否還活著、是否還在軍營中暫時也無法得知。
他一邊派出身邊最得力的乾將帶著親衛隊親自去軍營中尋找這個叫博康的人,並囑托他們小心行事,以免打草驚蛇讓對方逃跑……阿魯多一大把年紀了,察言觀色的本事何其強悍?光看王重問這人時的口氣,他就知道王重找博康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兒。
同時,他也是激動萬分的將王重和格萊親自邀請進了臨時搭建的指揮部中。
沒法不激動,剛剛才經曆了一番生死,親眼見證了一個堪稱曆史第一天魂強者的誕生,而且這超級天魂還救了自己和手下無數人的性命,就算阿魯多平時再怎麼沉得住氣,這時候也根本就平靜不下來。
本以為年紀輕輕就能達到如此成就,且還是整個前線軍部救命恩人的年輕人,那必然是傲氣十足,可讓阿魯多感覺舒服的是,這個年輕人並沒有在他麵前擺譜,說話間恭敬有禮,就像那些平時在阿魯多麵前無比優秀的晚輩一樣,讓他是既高興又喜愛。
阿魯多倒是知道有些事兒不該多問,沒有詢問王重和格萊在碎片世界中的經曆,隻是問起他們怎麼會突然從那片空間中鑽出來。
這倒是有得說道。
原本那個碎片世界的出入口是在瓦倫多爾山的北邊,也就是當初人類剛剛侵入此地時,王重和格萊掉落進去的位置。或許是這個碎片世界映照在現實中的某物落在了那裡,加上碎片世界本身的崩潰,導致法則混亂,出入口在那附近挪動、到處亂開。
可此後碎片世界既然被王重收複,那個原本的出入口自然就失去了作用,王重隻是感知著碎片世界原本連接外界的位置,以此來打開通道,因此雖然也是在瓦倫多爾山脈附近,但難免就會和之前的出入口有了比較大的位置誤差。
至於剛好出現在那禁咒的空間中心,那也絕不是什麼巧合。
禁咒施展,二十個聖級強者調動天地之力,那片空間自然會有異像發生,事實上王重能輕易就將出入口準確的定位到米索布達比世界,也是沾了這禁咒的光,在虛空中被它強橫的力量所吸引而來……
阿魯多恍然,他也有碎片世界,當然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隻是有些感慨:“剛剛踏足天魂,有那麼強的實力也還罷了,連靈魂的感知也如此強大,能直接從遙遠的虛空定位外界……即便放眼整個人類曆史,你恐怕也算是天魂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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