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這些蛇藤是危險的,他有好幾次被這些蛇藤卷了進去,讓他不得破壞性的砍倒了一大批藤蔓之後,才總算是擺脫了這些活藤蔓。
而也就是在木子砍了一大堆蛇藤之後,一直壓迫著他的死氣靈壓,突然就消失不見了,仿佛是經曆了漫長的考核之後,這座地獄島認同了木子的存在是有道理的。
沒有了靈壓,木子的修行,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慢了下來,於是,木子打算出去補給一點東西再回來,至少要換幾套衣服回來,另外,他想試試能不能在這裡養點雲雞吃蛋,他已經一個月沒有沾過犖腥了,小花雖然能補充他所需要的能量,但是吃在嘴裡,甚至是沒有一點味道的,木子覺得再這樣下去,他快要忘記舌頭是怎麼用的了。
過去的他雖然也習慣孤身一人,可也從來沒有真正虧欠過自己的這張嘴和舌頭。
木子用島上的樹和藤蔓做了一艘小船,有點簡陋,不過卻可以和生死棺一樣不會受到冥河的侵蝕,同時他搜集了一些鬼臉花,這東西的效果不錯,相信外麵應該有識貨的,列完清單之後,木子發現他有很多東西要去外麵換。
踏上小船,木子並不打算回那個冷冰冰的宗門,他有點想念艾俄洛斯和王重,但地麵上更不適合他,那裡充徹的歧視和冷漠遠甚地球,相比那樣,他更願意一個人呆在地獄島上,哪怕一輩子吃花過日子也好過去迎接那些冷漠的歧視。
或者一直做一個冥河漂流者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想到這,木子拍了拍小船的船沿,等他換到一些關鍵的東西,他可以想辦法把小船變得不那麼簡陋,搭個雨蓬,弄個船艙什麼的效果一定很好。
他相信,王重和艾俄洛斯他們一定會來找他的。
冥河兩岸,有著無數的宗派,地下世界的鬥爭,往往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慘烈,一些被流放的強者也會在這裡爭取一席之地,但是和地上的秩序不同,星盟對於地下發生的事情,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不要惹到關鍵人物,是沒人管的。
星盟深悉張馳有度的統製道理,而地下世界,就是各種文明勢力釋放壓力的灰白地帶。
冥蟲宗和鬼靈教之間的恩怨可以推算到數百年前的一堆破事上去,這讓他們之間廝殺了數百年,不斷的在仇恨的一端加著砝碼。
冥蟲宗,大多來自於一個蟲族的分支,屬於五級文明中的佼佼者,而他們的死對頭鬼靈教,則是一群5級的魂態生物。
今天這一戰,雙方都出動了數百名弟子,這一戰,將決定接下來的一年裡麵,這一段冥河河灘的歸屬,上千規模的廝殺,雙方打得不亦樂乎,兩名領頭不時發出命令,調整著他們手下的兵力分布。
就在這時,一旁的冥河之上,忽然一陣氣霧緩緩的移動過來,很快,便向著岸上彌漫,籠罩住了這場決戰的戰場。
廝殺的雙方吃驚的各自退回了他們的陣營,他們在這片流域生活了數百年,然而,今天的冥河變得有些陌生起來,剛剛還廝殺在一起的兩派忽然之間像是老朋友一樣一起戒備。
陡然,一艘小船,從迷霧當中滑了出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呆呆地看著那艘船,隨著片刻的寂靜之後,雙方炸開鍋般的爭論起來。
“這是什麼?”
“冥河竟然有人?”
千年來,任何能夠在接觸冥河的生命,都是獲得了冥河的認可,這些生命無一例外都成了大能者,在地下世界流傳著這類強者的傳說數不勝數,但能親眼見到的很少,尤其最近百年來,幾乎沒人看到了。
地下世界所有生命圍繞冥河生存,冥河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跟上麵的天河一樣,甚至更加的虔誠,而現在有人竟然從冥河深處而來,徹底把這些人更震懾了。
迷霧散去,眾人看到了一個渾身纏繞著死亡藤蔓籠罩中的生命,冥蟲宗和鬼靈教的兩名頭領都咽了口水,在他們眼中,肯定是遇到大能了。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衝著木子三次叩首,爭先恐後的自我介紹起來。
“前輩,我是冥蟲宗的宗主,願意為您效勞”
“前輩,我是鬼靈教的教主,你有什麼事兒儘管吩咐!”
木子一揮手,兩朵鬼臉花立刻朝著這兩位各自飛去,在看到鬼臉花的一刹,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喜,這可是傳說中的彼岸花,是入丹的頂級材料!
彼岸花已經一百多年沒有出現過了,這是冥河深處才有的神物!
兩人的態度又更加的恭敬,能隨便拿出兩朵彼岸花,他們的運氣爆表了,然後一個棺材飛了出來,兩人愣了愣,立刻反應過來,立刻把身上有價值的東西放了上去。
木子皺了皺眉頭,不是很感興趣,不過倒也無所謂,棺材回來,小船跟著霧氣再次回到冥河之中,朝著冥河深處飄蕩而去。
“下個月我會再來的,準備點好吃的。”
兩個宗主目瞪口呆,好吃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滲人的笑容,發達了!
然而消息根本封鎖不住,冥河行走者大能現世,很可能這位大能許久沒出世了,但這些都不是重要,重要的是,大能要用彼岸花做交易,一下子引爆了冥河附近的各大宗派,甚至驚動了一些頂尖宗門。
煉器。
三大堂都有專屬的傳道區,昨天煉丹堂的傳道區是在爐山,傳聞那整片大山都曾是一位遠古大能的丹爐,隻是時代太過遙遠,無人再有能力動用,但內裡卻仍舊有生生不息的爐火在孕養萬物,因此逐漸長出青苔、山石,在漫長歲月後形成了今天的爐山。一莫長老昨天坐那個石爐隻不過是曾經爐山的一個普通雕像,但長久在爐山中孕養,被地底的爐火熏陶,石爐都已經成了一個近乎神器般的爐鼎,十分的神妙。
而煉器堂的所在則是在爐山的另一邊,同樣是孕器的聖地,但不同於爐山那邊的各種大道清新自然,這裡充斥著文明的痕跡,連整匹山看起來都有一種無比立體的感覺,不似天生地長,倒像是刻意的人為煉製,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立方體,懸浮在一片寬闊空地的空中。
這是天門內部,靈壓重力奇大無比,單靠靈力很難在這裡飛得起來,老王在山腳下正看著那千米懸空的建築有點無解呢,空中竟然自然‘啪啪啪啪’的凝結出許多水晶石塊,就像是那巨大的懸空立方體感受到了老王像要走上去的意願,自動層層疊疊的就替他鋪好了往上的通道。
腳踏上去,都不用邁步,隻感覺那水晶石塊在飛速前行,又平又穩,沒有任何聲音,連急速前行時的風聲都像是自動被屏蔽了,上千米的距離,眨眼間便已跨越,將他送入那立方體的內部,饒是見過不少大場麵的王重,也隻能用鬼斧神工來形容。
隻見眼前是一間碩大的殿堂,殿堂上方鐫刻著三個醒目的大字‘造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