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帽匠聽到這個問題，頓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問題從你的口中問出來，倒很有趣。”
圖南有些不解：“為什麼？”
瘋帽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坐了下來，慢慢說道：“你知道你住的村子，為什麼隻有兩戶人家了嗎？”
圖南雖然沒有仔細關注過村子中的其他人家，但每次經過時，的確注意到幾乎每家每戶都是空著的。在遇到杜瑞之前，她還以為這個村子中隻有母親這一戶人家。
“為什麼？”她問道。
“這個村子，原本是以作木偶為生的。”瘋帽匠似乎覺得就這樣說有些無趣，他拿出煙鬥點燃，叼在嘴邊深深吸了一口。
濃鬱的煙草味頓時彌漫開，圖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個村子叫木偶村，這裡製作出的木偶栩栩如生，木偶成了每戶人家都必備的東西，大家都以自己的手藝為榮。
不知道哪一日，忽然有了一個傳說——真正完美的木偶，應該是有靈魂的。”
“靈魂……”圖南喃喃地說道。
“沒錯。”瘋帽匠又吸了一口煙鬥，“沒有靈魂的木偶，就算做得再精致，也隻是一個死物而已。隻有擁有靈魂的木偶，才能被稱為完美。”
“可是木偶要怎麼擁有靈魂？”圖南問道。
“這當然很難。”瘋帽匠笑了一聲，“所有人都想要做出擁有靈魂的木偶，但是他們都失敗了。”
“這和這座村子空了有什麼聯係？”
“做不出有靈魂的木偶，他們又怎麼有臉再在木偶村待下去呢，當然是灰溜溜地離開了。”
瘋帽匠臉上掛著促狹的笑意。圖南盯著他，本能地覺得這件事一定沒有他口中說得那麼簡單。
“這麼說，我的母親和杜瑞的父親，是唯二製作出過完美木偶的人？”
“可以這麼說吧。”瘋帽匠閉上眼睛，陶醉地嗅聞著空氣中的煙草味，一張臉上紅光滿麵，“你的母親很有天賦，她從小閉著眼睛就能做出栩栩如生的木偶，除了她，還有誰能夠製作出完美的木偶呢？”
“杜瑞的父親？”
“他做出來的那個，隻能算是個半成品。”瘋帽匠睜開眼睛看向她，“對於這方麵，我可是專家。”
圖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可是您還沒有告訴我，究竟要怎麼樣才能讓木偶擁有靈魂？”
“愛麗絲，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仔細想一想，靈魂這種東西，它從何而來？不是什麼東西都能擁有靈魂的，它是獨一無二的，這個世界上最玄妙、神秘的東西。”
圖南似乎明白過來了：“您是說，人？”
“隻有人，才擁有靈魂。”
“那麼……”圖南繼續說道，“想要製作出完美的木偶，就必須要有一個人獻出靈魂？”
她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弟弟妹妹們還有木木，它們都能跑能跳，可是母親要從哪裡弄那麼多的人來。
“當然不是。”瘋帽匠繼續說道，“不過更多的，我就不能告訴你了。”他嘴角微微挑起，“但是如果你想要知道也可以，隻需要用一些東西來和我交換就好。”
圖南看著他充滿期待的目光，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想有些事情，還是保持一些神秘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