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得實在太寬了。”他壓低聲音,語氣完全無法掩蓋自己的憤怒,“這是我的事情。”
“強求又有什麼樂趣呢,有時候學會放手也是一種智慧。”
奧利弗神色恍惚了一下,有些狐疑地看向她。
“你到底是誰?”
“我?”圖南指了指自己,“我是一個想要將迷途之人引向正軌的引路者。”
奧利弗看上去十分無語。
“不管你是誰,那都是我的事!”他憤憤丟下這句話,轉身想要離開。
“奧利弗先生,希望你能迷途知返。”圖南在他身後喊道,“在錯誤的道路上及時回頭是一件值得讓人稱讚的行為。”
奧利弗的腳步不動聲色地加快了幾分。
圖南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幽幽歎了口氣,才又回到了房間。
看來奧利弗還是沒明白她離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他還是如此執著於愛麗絲。
不過這裡不是他的夢境,就算他再怎麼執著,也是不可能如願的。
克裡斯琴收拾好了杯具,聽到她進門的聲音,從廚房探出頭看了她一眼。
“剛才那位先生您對他很熟悉嗎?”克裡斯琴好奇問道。
“不算太熟。”圖南隨口說道,“隻不過看過幾次他表演的話劇。”
“他的要求可真夠奇怪的。”克裡斯琴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想要木偶與真人一模一樣……這怎麼可能做到?”
“是啊,這麼淺顯的道理,你說他怎麼就不懂呢?”圖南也十分費解。
人鑽進牛角尖的時候,真是怎麼拉也拉不回來。
“今天我來教您怎麼刻木偶的眼睛吧?”克裡斯琴笑著說道。
拿起製作木偶的工具時,圖南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她與奧利弗有些類似,都在試圖用某種方式,讓自己內心懷念的人能夠留住。
隻不過她並沒有對方那麼極端罷了。
“這個地方要這樣,用手腕的力量……”克裡斯琴在她身邊認真地指導,察覺到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小聲地問道,“您怎麼了,有心事嗎?”
圖南收回思緒,瞥了她一眼,隨意找了一個理由,“我隻是在想,你們一直在這個村子裡,會不會覺得無聊呢?”
“有時候會吧,”克裡斯琴慢吞吞地開口,“其實我們也是不是一直呆在村子裡,偶爾也是會進城的。
比如後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祭祀日了,那天王城裡會很熱鬨,村子裡的人也都會去湊熱鬨。”
圖南微微一愣,“祭祀日?”
“是啊。”克裡斯琴笑著解釋道,“那天國王也會從王宮出來,在眾人麵前遊行,與大家一起共度這個重要的節日。”
“那到時候,時不時會有很多的民眾……”
“當然啦。”
圖南忽然明白索菲亞要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