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茵茵跨越好幾千裡,從繁華富庶的海市,去了貧瘠落後的田青鄉。
那是白茵茵見過最破最小的機場,下了飛機之後沒有接駁車,雙腳踩在泥土地上,風一刮,嘴裡進了一口沙子。
白茵茵呸呸兩口,幾十萬的行李箱在崎嶇不平的地上發出聲響,跟著一群人往外走,機場出口比海市郊區的小區大門還破。
不過白茵茵全然不在意,內心激動,她並沒有因為看到這樣蕭索落敗的場景而感到後悔,反而覺得親切,因為她在程知珩生活的土地上。
她是偷偷一個人來的,沒有告訴程知珩,沒想到卻在出站口看到了那個讓她日思夜想肝腸寸斷的人。
激動的同時,白茵茵又很心虛。
害怕程知珩罵她太衝動沒有腦子,罵她不考慮後果不顧他人擔憂,罵她隻會給彆人帶來困擾。
可程知珩什麼都沒說,上前接過她的行李,帶著她往出走。
“這裡是高原,海拔高,外地人不習慣,可能會缺氧,飛機上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白茵茵搖搖頭,她身體素質挺好的,她媽媽罵她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晚上不要洗澡,容易生病。”程知珩一項一項交代,很細致,也很溫柔。
白茵茵心裡一直打鼓,程知珩一定知道自己來的目的。
現在沒有反對,是不是說明她還有機會?
沒等高興太久,白茵茵發現程知珩帶她去了一家酒店。
這應該是市裡最好的酒店了,即便看起來像是恐怖片拍攝地。
她一把拽住自己的行李箱,神色嚴肅,“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你以為我是來玩的嗎?我是來追你的!”
她說的擲地有聲,慷慨激昂,來往的人都不住看這對年輕人,眼裡藏著揶揄的笑。
這裡不比海市,教育落後,思想狹隘,酒店門口,年輕男女,他們腦子裡想的東西不堪入目。
程知珩神色坦蕩,聲音溫柔,“你先在這裡休息幾天,也許就會改變想法。”
白茵茵全然不在乎彆人的目光,也知道程知珩的目的,她眼神堅定。
“不!我要和你去田青鄉,我不會後悔的!
追不追得上,全憑本事,我不會打擾你工作的。你也不用考慮那麼多,如果到最後還是不喜歡我,我也不會繼續糾纏,但你要給我個機會,我也有追人的權利。”
觸及到白茵茵明亮純淨的目光,程知珩內心歎了一口氣。
他不是那種固執的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彆人的性格,知道再勸下去,反而是不尊重白茵茵的想法,彆人教一萬遍,不如事教一遍。
有的人不撞南牆不回頭,與其冒著被人討厭的風險勸阻,不如讓他撞一次南牆。
但程知珩還是給白茵茵打了預防針,“田青鄉的環境比這裡還要差,經常停水斷電,容易沒有信號,買什麼也不方便。”
“沒有關係!”白茵茵打斷對方,說的特彆堅定,“都是人住的地方,我有什麼不能住?!”
程知珩歎了一口氣,拉著行李箱轉身帶著白茵茵離開。
回田青鄉的客車一天就兩趟,最後一班已經開走了,正好遇到一個老鄉,他們是坐著老鄉的拖拉機回去的。
機車“突突”震天響,道路不平,一顛一顛,開起來路上的塵土都飛到了臉上。
程知珩以為白茵茵會不習慣,結果並沒有看到對方窘迫局促的模樣,白茵茵笑的特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