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二墟的水,倒是越來越渾了。正好,方便孤……摸魚。”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虛空,落在了那未知的,即將開啟的下一處秘境方向。
機緣?麻煩?
於人王陛下而言,皆是踏腳石罷了。
……
玉承宗,玉雨樓。
往日裡流光溢彩,仙鶴翔集的玉雨樓,此刻卻被一層無形的肅殺與絕望籠罩。
守護道紋依舊閃爍,卻顯得黯淡而無力。
樓前廣場上,眾多淩家子弟麵如死灰。
他們被玉陽子一脈的弟子以及執法堂精銳團團圍住,氣息被徹底壓製,如同待宰的羔羊。
玉陽子徑直走向玉雨樓最高處,那間原本屬於淩霄子的靜修密室。
門口的禁製在他麵前形同虛設,被他隨手拂散。
靜室內,淩霄子盤膝而坐,原本仙風道骨的模樣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形銷骨立,氣息衰敗。
道基被斬,大道剝離,讓他從雲端跌落深淵,連維持基本的容貌都顯得勉強。
他感受到玉陽子的到來,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那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威嚴與算計,隻剩下刻骨的怨毒與一絲瀕死的瘋狂。
“玉陽子!你這條老狗!是來看老夫笑話的嗎?”
玉陽子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富家翁般和煦的笑容,隻是這笑容在眼下情境中,顯得格外冰冷刺骨。
他慢悠悠地走到淩霄子對麵,自顧自地凝聚出一方玉凳坐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袍袖。
“淩霄師兄,何出此言?”
玉陽子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師弟此來,乃是奉老祖法旨,肅清勾結墟魔,背棄盟約之叛逆。此乃宗門鐵律,師兄身為前長老,應當理解。”
“你對子受出手沒什麼,但錯在你和墟魔勾結。那就怪不得師弟我清理門戶了。”
“清理門戶?哈哈哈!”
淩霄子發出淒厲的慘笑,牽動傷勢,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暗金色的血液。
“好一個清理門戶!玉陽子,你以為老夫不知你的心思?”
“借題發揮,排除異己,你覬覦我淩家基業,覬覦這首席長老之位已久了吧!”
玉陽子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師兄所言極是,這正是我如此積極的目的。我就是要你們淩家的一切,為我所用。”
“你真以為老祖不知?但老祖還是降下法旨,國主默許,師兄你以為這是為何?”
淩霄子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玉陽子則是自顧自地道:“因為野心被允許存在,但不可自控的野心不被允許。”
“我的野心,對玉承宗有利,對十二墟五國有利,所以被允許。”
“師兄你卻一意孤行,縱容門下,甚至親自布局,暗算盤古後裔,引墟魔入局,險些釀成大禍!”
“此等被野心反噬的後果,不被盟約所容。”
“所以,我坐在這裡,而你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