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真身立於星海之間。
其高,不知幾萬丈,頭頂朦朧混沌,腳踏破碎星辰。
其威,如淵如獄,僅僅是存在本身。
就讓那沸騰燃燒的星隕星海為之凝固,讓那億萬咆哮的星辰為之蟄伏。
那模糊的麵容上,看不清具體五官。
唯有一雙如同蘊含洪荒開辟,萬道初始的眸子,平靜地掃過眼前的一切。
目光所及,虛空塌陷,道韻臣服。
“父神!”
遙遠的虛空深處。
青鸞老祖那紮著羊角辮的虛影激動得幾乎要手舞足蹈,清脆的童音帶著難以自抑的顫抖。
“是父神的氣息!不會有錯!”
劍魂丘的老祖,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劍意虛影。
此刻也微微波動,傳出低沉而複雜的神念:
“確是盤古前輩之威……但,並非本尊降臨。”
玉承宗的老祖,一團氤氳著無儘傳承道韻的光影緩緩道:
“此乃‘都天神煞’凝聚之真身。想不到,盤古前輩竟將‘都天國’的傳承,以如此精妙的陣法形式留存了下來。”
“都天國啊。”
星辰殿的老祖,一片不斷生滅的星雲虛影,發出晦澀的波動。
“那個在吾等開國之前,便已湮滅在收割中的古國。其修士擅聚都天神煞,凝練戰體,戰力驚世。可惜,終究敵不過……”
青鸞老祖打斷了他,小臉上滿是驕傲與篤定:
“哼!父神之能,豈是爾等可以揣度?我之前就說父神一定活著,現在你們信了吧。”
“你們看這真身,麵容模糊並非潰散之兆,反倒像是……一種主動的遮掩與保護!”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仿佛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唯有本尊尚存,且處於某種特殊狀態,其神煞真身才會呈現如此穩定的‘守護’之態!父神一定在某處看著我們!”
其他四祖都沒有開口反駁。
若論對盤古的了解,青鸞老祖是他們之最。
畢竟,他們隻是後輩。
青鸞可是盤古的閨女啊。
就在五祖神念交彙,心潮澎湃之際。
星隕星海之中,那頂天立地的盤古真身,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神通,隻是簡單地抬起了那由無儘神煞之氣凝聚的巨足。
然後,朝著前方那最為密集的星辰殿修士與星種陣列,一步踏下。
轟!
無法形容這一腳踏下的威勢。
仿佛整個十二墟都在這一腳下震顫。
億萬星輝組成的洪流,在那巨足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數以萬計衝在最前方的星辰殿修士,連同他們駕馭的本命星辰。
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無聲無息間化為最原始的道韻流光。
被那巨足裹挾的恐怖力量直接碾碎,吞噬!
星隕大陣瘋狂運轉,試圖凝聚更強的星光進行反擊。
無數星種如同飛蛾撲火般,撞擊在盤古真身的腿部。
爆開一團團足以湮滅尋常七重天強者的毀滅性能量。
然而,這些攻擊落在盤古真身之上,卻隻如泥牛入海,連讓其動作遲緩半分都做不到。
那巨足依舊穩定而無可阻擋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