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我早便說過,二郎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高嶽離開晉州之後,便又一路北上來到晉陽麵見爾朱榮,代替高羽前來向丞相問好,也找到爾朱兆表明想要將爾朱月嬋接到山東之地的想法。
爾朱榮臉色幾度轉換,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自己究竟是在哪一刻,失去了自信呢?
是當高羽被元子攸選中前去巡視洛陽,被迫走進大眾的視線之中?
還是晝夜奔襲兩百餘裡大破葛榮?
想來是洛陽一戰。
自己七千破葛榮二十萬大軍,正得意洋洋,以為諸事皆定的時候。
卻得知高羽於洛陽城外三千大破三十萬南梁北伐聯軍,將風光無限的自己給壓了下去?
若當時。
元子攸要提拔高羽前往關中的時候,自己沒有從中作梗,反而是大力支持,展現自己的氣量和大度,也許如今的情況都會變得不一樣?
事情已經發生,追悔莫及。
他清楚,再也回不到秀榮川的時候了。
人心難測,高羽的官職、爵位、勢力擺在這裡,他已經不再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他身後整個的利益團體。
日後自己或許可重用高羽。
但眼下。
不能讓高羽發育的太順利。
高羽那麼快便跟山東之地的豪強、世家聯係密切,尤其是跟羊家關係如此密切,這在爾朱榮的意料之外,打亂了他的計劃。
卻也給了他一個機會。
“二郎確實有情有義,對月嬋如此心心念念,不如這樣吧,二人的婚事此前因為一些緣故,所以一拖再拖,眼下已經沒有必要再拖下去了。”
爾朱榮沉聲道,“我這就上表請陛下賜婚,你……”
爾朱榮頓了頓,進而豪氣的揮手道,“二郎如今貴為天策上將,月嬋乃是我從小看著長大,亦將其視若己出。”
“她要出嫁,嫁妝便不能太過於寒酸,不然……豈不是讓天下人嗤笑我爾朱氏?”
爾朱兆連連點頭,“對對對。”
這個時候就不要去計較輩分上麵的事情了。
看著爾朱榮這一套操作下來,難道……要用豐厚的嫁妝體現出對爾朱月嬋的重視,也想要修複跟高羽之間的關係?
畢竟眼下高羽在山東那邊毫無根基,需要有人去幫他。
牛羊馬匹,這都是山東之地急需的硬通貨,想要買都未必有渠道能夠獲得。
“萬仁,你才是月嬋之父,這婚事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
爾朱月嬋可是還沒訂婚就偷偷溜進高羽房間的狼滅。
指不定倆人之間早就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月嬋仰慕、傾心於二郎,此事還有什麼好說的?”
爾朱兆說道,“還勞煩天寶向陛下進言。”
爾朱榮便坐於案前拿出紙筆便開始寫下奏表。
晉陽到洛陽之間,快馬加鞭,晝夜不息的話,兩天便能將消息傳過去。
元子攸很快便收到了爾朱榮的親筆書信。
其實很離譜。
爾朱榮貴為丞相卻不留在洛陽內,而是學的曹操那一套,在自己的根據地晉陽建立霸府來遙控洛陽朝堂之事。
為的就是保障自己的安全。
怕元子攸陰養死士藏身在皇宮裡,冷不丁的給他來一下。
爾朱榮絲毫不懷疑,自己給元子攸這種機會的話,元子攸真會對自己下手,倆人之間已經是撕破臉了。
“真會挑時候啊。”
元子攸打開公文一看,心中冷笑連連。
這是看到高羽在山東之地乾的不錯,想著法子要去給高羽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