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與一種難以言喻仿佛能侵蝕靈魂的冰冷威壓。
薑嘯的呼吸,都為之停滯。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目光如同鋒利的刻刀,似乎要將每一個細節都烙印進靈魂深處。
相似。
太相似了。
那眉骨的弧度,那鼻梁的線條,除了那布滿魔紋的褻瀆感,幾乎就是他自己的另一張麵孔。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排斥,如同冰火交織,瘋狂撕扯著他的理智。
沉淵初火劇烈搖曳,傳遞出強烈的警示。
危險。
極度危險。
遠離它。
摧毀它。
“我……我靠……”
陽神一號的光影,終於從凍結中掙脫出來。
光影扭曲著湊近,傳遞出的意念,充滿了極度的荒謬和一種被惡心到的驚悚。
“老……老男人,這……這他媽這黑泥鰍,不會是你失散多年……被深淵深度美黑加魔紋整容過的孿生兄弟吧?還是說你丫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是你未來墮落魔化後的自我?”
他的聲音因驚駭而拔高,帶著一種試圖用荒誕衝淡恐怖的顫抖。
“放屁。”
九幽劍魂的意念,立刻懟了回去。
雖然虛弱,但痞氣中帶著斬釘截鐵的否定和深深的厭惡。
“老男人就算墮落到混沌海最底層泡澡,也長不出這麼惡心的魔紋。”
“這玩意兒……這玩意兒給我的感覺……就像……就像……”
劍魂似乎找不到確切的詞來形容,劍身煩躁地嗡鳴了一下:“就像用老男人的臉當畫布,潑上了一桶最臟的深淵墨汁。邪門,太他媽邪門了,趕緊毀了它,看著就膈應。”
薑嘯沒有理會兩個活寶的拌嘴。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在那張輪廓上反複掃描。
恐懼?有。
驚駭?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愚弄被褻瀆的滔天怒火,以及一種必須弄清真相的冰冷決心。
這絕非巧合。
青銅麵具人超越金仙的恐怖實力,那對他對青丘對太阿劍心,近乎偏執的覬覦。
還有這張與他驚人相似,卻被魔紋玷汙的臉。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心頭。
難道這一切的背後,與自己這所謂的戰神血脈,有著更深更黑暗的牽扯?
難道所謂的宿命輪回,並非僅僅指向犧牲,還指向了某種扭曲的轉化?
“爹……”
青丘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巨大的困惑和一絲本能的恐懼。
“壞……壞人的臉,像……像爹爹,可是……好冷好可怕,青丘……不喜歡。”
純淨的無垢劍心,對那碎片上的氣息,感應得更為清晰。
那是一種與她血脈同源、卻又被徹底汙染扭曲的冰冷惡意。
薑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
沉淵初火的光芒,穩定了一些,傳遞出守護的暖意。
他伸出因重傷和用力而微微顫抖的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沉淵初火那點微弱卻堅韌的星芒亮起,化作一層薄薄的暗金色光膜,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塊懸浮的碎片。
他不敢直接觸碰,隻能用初火之力隔絕探查。
就在沉淵初火的光膜即將觸及碎片的瞬間,異變陡生。
窪地下方,那些被九幽劍氣驚退的暗紅血泥,如同被徹底激怒。
一股更加龐大更加純粹的滅絕死意,混合著億萬殘劍的慘烈戰意。
猛地,從窪地深處爆發出來。
轟隆隆……
整片窪地劇烈震動。
無數鏽蝕的殘劍骸骨,被震得向上拋飛。
粘稠冰冷的血泥,如同沸騰的火山熔岩,瘋狂地向上噴湧。
這一次,它們不再凝聚成巨爪。
而是化作一片、散發著濃烈血腥與金屬鏽蝕怪味的暗紅血浪,帶著湮滅一切生機的死寂意誌,朝著薑嘯卵繭和胚胎劍體以及那塊懸浮的青銅碎片,兜頭蓋下。
範圍之大,覆蓋了整個窪地。避無可避。
更可怕的是,那血浪的核心,無數柄被死意徹底操控的殘劍斷刃。
如同嗜血的鯊群。
劍尖閃爍著森寒殺意,嗡嗡震顫著。
如同離弦之箭,混雜在血浪之中,率先激射而來。目標直指薑嘯周身要害。
上有滅絕血浪如天傾。
下有億萬殘劍指殺機。
絕境,再次降臨。
“操,沒完沒了。”
九幽劍魂發出暴躁的咆哮。
劍身混沌光芒強行亮起,卻顯得力不從心。
“媽的,這破地方的臟東西成精了。”
陽神一號光影亂竄。
薑嘯眼中厲芒爆閃,抱著卵繭猛地站起,沉淵初火瘋狂燃燒。
“走。”
他根本來不及去管那塊詭異的碎片,當機立斷。
九幽劍氣卷著那碎片,混沌劍光瞬間包裹住他和卵繭。
劍尖調轉,朝著血浪覆蓋相對薄弱,通往劍塚屍山更高處的陡峭斜坡方向,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如同受傷的孤狼,狠狠衝撞過去。
身後,是吞噬一切的暗紅血浪與密集如雨的奪命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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