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嘯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警示。
“她不是雪兒,斬斷牽絆,她體內是九宮邪靈。”
青玲瓏渾身一震。
薑嘯的話語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她心中那因妹妹身份而產生的最後一絲猶豫。
她眼中最後一絲掙紮被決絕的殺意取代。
月華玉劍清輝暴漲,劍鋒再次鎖定秦雪兒。
秦雪兒穩住身形,看著突然出現的薑嘯和殺氣凜然的青玲瓏,臉上那怨毒的表情瞬間消失,又恢複了那種深不見底的漠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震得微微發麻的手指,又抬眼看向薑嘯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的重瞳,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詭異的弧度。
“嗬……”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滑冰冷的金屬質感,“薑嘯薑帝尊,好快的腳程。”
目光掃過薑嘯,又掠過殺意沸騰的青玲瓏,最後落在角落垂首恭立的玄陰身上。
“可惜戲才剛剛開場。”
話音未落,秦雪兒的身影,連同她手中的陰陽鏡,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
在玄陰腳下驟然亮起的一個扭曲九宮陣圖光芒中,瞬間變得模糊扭曲,眨眼之間便徹底消失在原地,隻留下滿地狼藉的碎裂玄冰,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邪氣與無儘的寒意。
薑嘯重瞳掃過狼藉,目光最終落在依舊佝僂著腰如同凝固雕像的玄陰長老身上。
那根黑木拐杖頂端的九宮符文,殘留著微不可察的邪力波動。
“玄陰。”
薑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萬載玄冰般的寒意,壓得整個冰穀的空氣都為之凍結。
“青丘待你不薄。”
玄陰枯瘦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緩緩直起佝僂的腰背,渾濁的眼珠抬起,迎上薑嘯那雙仿佛能映照出靈魂深處所有陰暗的重瞳。沒有辯解,沒有求饒,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隻有一種近乎殉道般的狂熱與漠然。
“帝尊明鑒。”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老奴侍奉的是真正的天意。”
話音未落,她體內沉寂的妖力驟然逆轉.
如同點燃的火藥桶,狂暴地衝擊早已枯竭的妖丹.
“不好。”
青玲瓏臉色驟變,月華玉劍清輝一閃便要阻止.
轟……
一聲悶響。
玄陰枯瘦的身體,如同被吹脹的氣球,瞬間爆裂開來。
沒有血肉橫飛,隻有漫天飛舞的灰燼和一股濃烈刺鼻的焦糊腥臭味。
原地隻留下一根斷裂焦黑的黑木拐杖,頂端那扭曲的九宮符文徹底黯淡。
自爆妖丹。
毀屍滅跡。
決絕得沒有一絲猶豫。
青玲瓏看著那飄散的灰燼,握著玉劍的手微微發抖。
憤怒,痛心,還有一絲冰冷的寒意纏繞心頭。
玄陰在瑤池看守數百年,沉默寡言,如同背景,竟早已是邪靈埋下的暗棋。
這九宮仙教徒滲透得何等之深。
“真正的天意……”
薑嘯低聲重複,重瞳深處那片沉寂的星海泛起冰冷的漣漪。
他抬手,對著那根斷裂的焦黑拐杖虛虛一抓。
嗡……
一縷幾乎消散的因果線被強行剝離,纏繞在他指尖。
線頭所指赫然是那片象征著至高權力與傳承的禁地天妖青銅殿。
“天妖殿……”
青玲瓏順著那因果線望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們要在那裡為那邪魔加冕?”
“戲台搭好了。”
薑嘯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唯有指尖那縷因果線驟然繃緊,“自然要去捧場。”
他低頭,看了一眼冰麵上那麵被秦雪兒遺落下來,鏡麵帶著一道漆黑裂痕的陰陽鏡。
重瞳凝視那裂痕深處,仿佛穿透了鏡麵,看到了某個在絕對黑暗中無聲呐喊的破碎靈魂。
“可是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就好像這是故意引著我們去的一樣?”
青玲瓏擔心地問道。
很顯然,這是一個坑,就是專門為薑嘯埋下的一個坑。
“嘯兒,這確實是為你準備的大坑!”
“爹……”
“嶽父大人……”
青玲瓏和薑嘯異口同聲地轉過身來,恭敬地說道。
一襲青衣長袍的青劍,在白眉老道的陪同下走來。
“玲瓏拜見師公!”
青玲瓏再次行禮。
“拜見前輩。”
薑嘯也走過來行禮。
自從薑嘯晉升七級劍帝,青劍和白眉老道就做起了甩手掌櫃的,把整個青丘都交給了薑嘯和青玲瓏,其實他就是有意讓薑嘯成為青丘之主,所以一些大場合他都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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