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屹峰懷裡的女孩海藻般的長發鋪開,眼尾泛著一抹濕潤......
蔣屹峰垂著首,異常沉默。
外麵雨還在下。
孟晏笙扭回頭,莫名的情緒被影響到了,隻有不停抽煙。
兩個小時後,汽車在蔣屹峰的公寓前停下,他小心地抱起懷裡的人兒。
孟晏笙和司機都下了車,各撐一把傘,司機為他們打傘,孟晏笙自己舉著傘:“需要我上去嗎?”
蔣屹峰聲音沉悶:“不用。”
他轉身就走,卻聽見咣咣兩聲,程寶依的高跟鞋脫了腳,跌在雨水中。
孟晏笙近前,彎腰揀起,瞅了一眼女孩裸著的小腳,準備套上去。
蔣屹峰眸子微緊:“給我。”
孟晏笙挑了挑眉,將鞋掛在了他手上。
蔣屹峰在社交上向來是個周到的人,卻沒說一句話,大步走向公寓。
孟晏笙撐傘站在雨中,看著女孩兒一雙白皙的小腳在夜色中一蕩一蕩......
公寓裡打開了燈,亮如白晝,溫暖如春。
被放在床上的程寶依動了一下身子,慢慢睜開眼睛。
蔣屹峰坐在床前,低頭看著她,黑眸深邃:“你醒了。”
程寶依全身無力,理智慢慢回籠,她撐著手從床上坐起,嗓音微啞:“你到家了,我走了。”
蔣屹峰握住她肩膀,沉沉注視著她:“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
被他這麼一問,程寶依鼻子發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蔣屹峰眉頭蹙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都告訴我。”
程寶依淚眼汪汪看著他,大著膽子問:“你跟許悠到底是什麼關係?”
蔣屹峰眸色深了深,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他認真說:“雇傭關係。”
程寶依扁了下唇,忍住想哭的衝動,“我今天遇到了她,她說她在你身邊八年,對你用了十分心思,你也滿意她,你送她名貴手表,還有各種禮物,你連跟我訂婚都是問過她的,這隻是雇傭關係嗎?”
蔣屹峰望著紅著眼眶氣忿委屈的女孩兒,低沉道:“這些我都認,她在我身邊多年,沒你的時候,的確照顧我頗多,這在老板和秘書之間不是很普遍的麼。”
聽見這話,程寶依愣了,姣好的臉蛋湊近他,誘人而不自知,她生氣的時候跟個小孩似的,星眸睜得圓圓的,凶巴巴罵了一句:
“蔣屹峰你渾蛋!”
說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我一直以為你像我一樣是一個有邊界感的人,你竟然跟你的秘書處成那樣,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有過什麼,讓她有底氣跑到我麵前秀優越感!”
蔣屹峰俊容板了板,有點無奈,“依依,她早就是我的秘書,不是一天兩天,你在認識我之前就知道,為什麼要拿自己跟她比?”
程寶依頂嘴:“是我要跟她比嗎?我以前也沒把她當回事,是她先來惹我的!”
“彆胡思亂想。”蔣屹峰哄她,伸手幫她擦淚,她彆開頭,賭氣:“彆碰我!”
蔣屹峰俊容沉了沉,強調:“我不喜歡她,她隻是一個秘書,她私下做的事我也不知道,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他在責備她。
這是以前沒有過的。
程寶依哭出了聲:“你為什麼要有這麼一個秘書?我就是難過,我一想到她八年來像戀人那麼照顧你,私下叫你峰哥,你經常送她禮物,我就受不了。如果我早知道你跟你的秘書關係那麼好,我才不要跟你談戀愛,不要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