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王妃跟著一起來的,我昨兒瞧見一眼,瘦得跟骷髏架子似的。”巳月道,“陛下倒是見了她。”
【自然得見,暴君的人沒搜到那張空白聖旨,如今誠王瘋了,誠王妃就是最可能知情的人,暴君就是再忙也得抽空見一麵啊。】
【話說回來,誠王妃也是夠果決的,在知道誠王治不好,暴君又派駐軍接管封地之後,誠王妃果斷將那卷空白聖旨燒了,就當從來沒有過,斷了所有人的念想。】
【誠王雖然一直暗戳戳搞事,但好歹沒鬨到明麵上來,現在就看暴君是不是還顧念一點血脈親情了,不然誠王府眾人估計和禮王府一個下場。】
楚流徵忽然想起來,陰嵐辭手裡那卷偽造的遺詔也沒找到來著。
【按理來說,遺詔最可能藏在千尺崖上。千尺崖被燒,遺詔應該也被燒乾淨了吧?當時暴君還派人在廢墟裡找過來著。】
以防萬一,楚流徵翻了翻係統。
【遺詔、遺詔、遺詔……蛙趣!遺詔竟然在平宣手上,這貨還沒死呢?】
楚流徵震驚,一心二用之下,都顧不上緊張摔跤了,腳下的動作竟然自然不少。
辰星和巳月對視一眼,手上緩緩鬆了些力道。
楚流徵毫無所覺,一邊翻係統一邊往前滑。
【好嘛,我當平宣這貨真的是個好哥哥呢,合著帶走平羽是為了讓平羽替自己承擔傷害啊。現在兄弟兩個都是殘血狀態,正待在西夏養傷呢。】
【花蝴蝶以為平宣手上的遺詔是真的,想要從平宣手上取得遺詔,但礙於平宣的手段,不敢硬來……嘖嘖嘖,好你個花蝴蝶,果然包藏禍心,隨時準備跟暴君翻臉是吧?】
【好在暴君從來就沒輕信過你,防備多著呢!】
楚流徵關上係統,琢磨著再給薑瑤去封信。
【陰嵐辭一死,平宣現在也就是個會養蠱的普通人,頂多長得好看點,薑城主收拾起來輕輕鬆鬆,順便我還能問問馮景和糖哥兒的情況。】
打定主意,她便想把冰鞋脫下來,誰料扭頭一看,左邊空空,再一扭頭,右邊空空。
等會兒!她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滑的?
“啊!!”心神回歸的楚流徵腳下不穩,以惡狗搶食的姿態撲向冰麵。
見狀,就站在不遠處的辰星和巳月縱身而起,一人抓住楚流徵一邊肩膀,將人提溜到了地麵上。
楚流徵驚魂未定地看看腳下的冰鞋。
【好險,差點臉著地。這要是摔個鼻青臉腫還怎麼見人啊?】
巳月扶著她坐下,替她脫去腳上的冰鞋,仔細查看,沒發現骨傷才鬆了口氣。
“沒事。”楚流徵轉了轉腳脖子,看了眼不遠處的冰麵,“今日就到這兒吧,明兒再來。”
回到養心殿,渾身寒氣的楚流徵喝了一碗薑湯,待手指回暖便開始寫信。
辰星在旁磨墨,等她寫好了就派人寄出去。
蕭靖凡回來的時候,楚流徵正裹著羊絨毯看著宮人們做暖鞋。見皇帝來了,她揮手讓宮人們都下去,吩咐巳月:“給陛下端一盞薑茶來。”
在火盆邊烤去身上的寒意,蕭靖凡接過薑茶喝了半盞,也坐到榻上,將裹著毯子的人抱過來,問:“給月城去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