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羅長生心中也明白。
即便是食物供應的再好。
若是這種急行軍再繼續下去幾日,隊伍的士氣便很難維持了。
畢竟人的體能與精神也是有限的。
如此寒冷的雪天,連續的高強度行軍,兵戶中患凍傷與生病的比例迅速攀升。
最多再兩三日的時間,恐怕士氣也就到極限了。
羅百長望著麾下十幾名垂頭喪氣的手下,他心中也有些疑惑。
四位州府將軍與青原伯大人都是久經戰陣之人,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些道理。
可是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難道有什麼更重要的理由不成?
羅長生正疑惑間。
忽聽得有人敲響了軍鼓。
鼓聲咚咚傳來,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兵戶們也都抬起了頭。
“大家都靠過來。”
“有事與大家分說。”
在軍堡幾位都尉的招呼下,長慶堡的兵戶們都聚集圍攏了過來。
這時,一名身材高瘦生著笑臉的都尉走了出來。
這人羅百長認識,是長慶堡的一名都尉姓秦,為人很是親和又能言善辯。
軍堡中若是需要安撫軍戶,都是由此人出麵。
見到了秦都尉,羅長生估計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講。
連忙帶著手下的弟兄向前靠了靠。
果然,這位秦都尉輕咳了一聲,對著周圍圍攏的百餘名兵戶拱了拱手,然後溫言說道。
“我姓秦,是咱們長慶堡的都尉。”
“各位弟兄,這些日子日夜趕路,大家都辛苦了。”
“大家是不是對咱們如此不顧性命的行軍,心有疑惑?”
周圍的兵戶們一聽,都是齊齊點頭,也有人出言問道。
“秦都尉,確是如此。”
“咱們乾嘛如此辛苦的行軍,到底是為了啥?”
“上官是如何想的,也跟咱們說說嘛。”
有人這麼一問,其他兵戶也是期待的望向了秦都尉,都想從他這裡得到些許答案。
那秦都尉先是微微點頭,也出言附和道。
“大家說的對,頭幾日我也不了解詳情。”
“心中和大家想的都是一樣。”
“你說這大過年的,不在家好好歇著,咱們爬冰臥雪的所為何來。”
“莫不是督軍府的上官吃飽了撐的不成。”
見這位秦都尉居然敢出言調侃上官,下麵立刻傳來了一陣輕聲嬉笑。
此人果然是能言善辯,他先以共情的方式拉近了與眾位兵戶的關係。
讓兵戶們有心聽下去,隨即話鋒一轉又說道。
“就在剛才,鎮守大人尋我訓話。”
“更是告知了我這次南下的前因後果。”
“嘿,你們猜怎麼著。”
“聽完給我氣的,是渾身發抖。”
“我這才知道,咱們這次是為什麼來!”
“而且我忽然覺得,咱們這次來就對了!”
被他釣足了胃口的兵戶又向前擠了擠,大家都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聽著。
眾人都想知道這次南下的真正緣由,隨即那秦都尉的表情變的嚴肅了起來。
“原來就在前幾日,鐵勒向咱們大梁派了新的使臣,叫什麼巴和泰。”
“這家夥一到上京,便向朝廷索要了大筆的財帛糧食。”
“那樣子要多無恥有多無恥!”
“可惜朝堂上的那些大人們都被北蠻人嚇壞了,想著給錢免災,就想點頭答應。”
“好在這個時候,咱伯爺送去上京請功的北蠻人頭送到了皇城。”
“大家都知道,咱們北川軍可是在北岸四城砍了幾萬的北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