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青原侯的話,李秉孝愣了好一陣。
他先抬頭左右看了看。
蘇文廣也許是覺得屋中氣悶,已經自己走到了院中踱步。
而那紫衣老太監,顯然對這些武臣的話題不感興趣,已經告罪回了自己的屋子去數銀子了。
此時的屋中,都是李原親近之人。
李秉孝略一思索,他倒是沒馬上表態,而是輕聲對李原問道。
“侯爺,您為何想在遂州劃撥食邑?”
“可是有什麼緣由?”
李原也未隱瞞直接回道。
“侍郎大人您有所不知。”
“據我所知,這遂州正堂身染重病不能理事,而遂州將軍的位置懸而未決一直空缺。”
“這遂州地方上的郡縣管理又鬆散。”
“我以新晉侯爵的身份,去索要些土地人丁,想來不難。”
原來如此,聽了李原的理由,李秉孝也是微微點頭。
這青原侯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遂州地廣民富,現在又無上官主事。
李原以侯爵的身份去索要土地,確實要好操作的多。
更何況,在大梁一名侯爵的食邑分散在數洲,也不是什麼稀有的事情。
比如龍驤侯白景,除了景州的封地,他白家在其他州郡還有數塊飛地。
所以李原這麼做也不算是違製。
於是,李秉孝對李原點頭說道。
“在下明白了,那我便試試說服朝中諸公。”
“爭取讓侯爺,能在遂州劃分到一塊食邑。”
李原又親手滿上了一盞酒,將其推到了兵部侍郎的麵前,輕聲說道。
“李大人可對朝廷這樣說。”
“就說,將那青原侯的食邑分割開來,使其不能相連,對朝廷最為有利。”
“朝中諸公自會明白的。”
聽了李原的話,李秉孝立刻是眼神閃動。
他當然聽懂了李原的話外音。
所有的軍頭當然希望自己的屬地都能連成一片,這樣的話無論是養兵還是運輸物資都最為方便。
若是將領地分的東一塊西一塊,操作起來自然麻煩,運輸成本也會大大提高。
但對朝廷來說這卻是好事,分散的領地同樣也可以將軍頭的力量分散,使其難以形成合力。
朝廷對其控製起來也更加的方便。
在李秉孝想來,李原這麼提議。
其一是貪圖遂州土地的富庶。
這其二嗎,八成是想通過這種方法向朝廷示好。
你看,我自己就把力量給分散開了,你總歸要對我放心了吧。
自以為想透了這一層,李秉孝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微微點頭對李原說道。
“侯爺的良苦用心,我自明白。”
“侯爺放心,此事我自會向朝廷回稟。”
“想來向他們說明了利害。”
“朝中諸公必會同意的。”
李原連忙是謝過了李秉孝。
正在這時,從館驛的前院忽然傳來了一陣喧鬨聲。
這讓在屋中飲酒的眾人都是一愣。
幾人連忙走出了屋,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卻見在院中,蘇文廣是一臉的驚懼崩潰之色,正在對著一人大吵大嚷。
李秉孝不知發生了何事,連忙幾步走了過去開口問道。
“蘇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蘇文廣一見是李秉孝,立刻是神色慌張的奔了過來。
“不好了李大人!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