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這支商隊也是去上京的。
沈墨軒便一路養傷,跟隨著商隊回到了上京城。
他雖逃得了性命。
但他將差事給辦砸了,所以也不敢直接回朝複命。
他甚至連自己的府邸都不敢回,隻能先尋了個邸店安身。
這幾日,沈墨軒是左思右想,覺得自己還是先去拜見恩師尋個辦法。
有左相在朝堂上照拂,自己在謀劃下一步該如何做事。
所以今日他才來到了相府。
恩師就在眼前,沈墨軒是滿腹的委屈。
立刻是撲到了蔡宏文麵前,抱著左相的大腿嗚嗚大哭。
“老師,您一定要給學生報仇啊。”
“那李原狼子野心,膽大妄為。”
“居然敢親自跑到興州府劫殺我的押運隊。”
“我要參他一本,讓朝廷派兵剿滅這個反賊!”
左相聽聞,沈墨軒說這押運隊是李原劫殺的。
他的眼睛隻是略微一閃,並沒有多少驚訝之色。
因為他現在,對沈墨軒所說的話,已經不怎麼相信了。
而且,左相看向沈墨軒的目光中,卻多了一絲厭惡。
他以前喜歡沈墨軒這個徒弟。
還不是因為這位沈公子儀表堂堂,風秀俊朗,頗有君子之姿。
跟在自己的身邊,誰不誇一句美男子。
但眼前的沈墨軒,獨目斷臂,一身凍瘡。
看著簡直跟怪物無異,蔡宏文甚至忍不住有些反胃。
他見沈墨軒說的差不多了,便將腿從他的懷中抽了出來,冷漠的說道。
“大丈夫,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你先把事情的原委與我分說清楚。”
“這差事,你到底是怎麼辦砸的。”
聽老師這麼說,沈墨軒這才止住了眼淚。
咬牙切齒的將他的遭遇說了一遍。
當然其中少不得添油加醋,誇大了一番李原的險惡和凶戾。
左相聽著沈墨軒的講述,他眼神微眯,手指則是不住的在桌麵上有節奏的輕敲。
對於沈墨軒所講述的事情,他現在是將信將疑。
其一,是因為有於洋侯的勘驗文書在前,還有興州府本地官員的查驗呈報文書。
文中呈報朝廷,沈墨軒剛愎自用在暴雪中強行軍造成大規模傷亡,前後邏輯完整,也看不出什麼漏洞。
這已經是鐵定的事實了。
其次便是於洋侯的勘驗文書中,半個字都沒提北川軍與李原。
如果相信了沈墨軒的話,那就等於要否定於洋侯呈報朝廷的勘驗文書。
此事勢必在朝堂上在掀起一波風浪。
更何況,現在朝堂上人人都知道,沈墨軒對李原恨之入骨。
現在他說劫殺押運隊是李原所為,總要拿的出證據才行。
指控一名侯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眼下,文官一係的情形已經很不樂觀,左相可不想自己被沈墨軒當槍使。
此時,沈墨軒已經將事情講完。
他又幾步衝了上來,抱著左相的大腿哭訴。
“恩師,您一定要為學生做主啊。”
“李原劫殺押運隊,此事咱們一定要上報朝廷。”
“說明原委,才能還學生的清白。”
“像李原這種大逆不道之人。”
“朝廷應該剝奪了他的爵位,在派兵討伐。”
“將他萬剮淩遲,才能解我心頭之恨啊。”
左相望著醜陋的沈墨軒,好久沒有說話。
沈墨軒也察覺到了老師的異狀,忙出言相問。
“恩師,怎麼了。”
蔡宏文歎了口氣出言問道。
“你說李原派兵劫殺與你,你可有證據?”
沈墨軒一滯,隨即說道。
“有...有的。”
說罷便從懷中取出了一截斷掉的羽箭。
這羽箭的製式與大梁的不同,尾羽是黑色的。
沈墨軒將黑羽箭捧到了老師麵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