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軒的眼珠轉了轉。
既然如此,那自己得想個辦法將李原的兵馬拖在遂州。
不過看起來,想要能說動方大人,也隻能在把左相搬出來用一用了。
於是他對方子謙低聲說道。
“方兄,實不相瞞。”
“我這次過來,也是代左相大人傳個話。”
“遂州爆發匪亂,左相也是茶飯不思。”
“朝廷現在的狀況你也知道,確實是抽不出什麼兵馬。”
“青原侯既然要在遂州劃分食邑,那擔起平定遂州的責任也是應該的。”
“左相的意思,就是讓李原為朝廷出份力,遂州的匪亂由他去剿。”
聽沈墨軒這麼說,方子謙則是一臉的狐疑。
自己這邊剛分析完,說這麼做對北川的邊防不利,你沈墨軒就提出了此事是左相的意思。
你這是演都不演了吧。
“沈兄,左相......他真的這麼說嗎?”
當著方子謙的麵扯謊,沈墨軒是臉不紅心不跳,他將手中的腰牌往桌子上一放。
“方兄你看,左相可是給在下賜下了腰牌。”
“我還能騙你怎的。”
“這確實是左相之命。”
方子謙低頭琢磨了一下,他也聽聞左相速來與那李原不慕。
倒是確實有可能想背後陰李原一把,那自己要不要配合。
隨即他在心中暗自歎氣,左相可是自己的老師,師命難違他能不聽嗎。
於是方子謙有些無奈的說道。
“也罷,既然是左相的吩咐。”
“那我就將這,青原侯肅清遂州的諭令加進去。”
他又對沈墨軒提醒道。
“不過沈兄,這手劄文書發出之前,尚書大人可是要親自查驗的。”
“到時候,我也隻能說這是左相的意思。”
“尚書大人準不準我可不敢保證。”
“沈兄覺得沒問題吧?”
沈墨軒心中也不慌,兵部尚書高文錦是個老油條。
他若聽聞這是左相的意思,多半不會駁了左相的麵子,於是點頭應道。
“方兄,這是應該的。”
說好之後,方子謙便當著沈墨軒的麵,將兵部的文書進行了修改。
其中加入命青原侯肅清遂州地方的諭令,沈墨軒拿起看了,自然心中大為滿意。
並對方子謙是大加讚賞,更是畫大餅,承諾要在左相的麵前為他美言幾句。
方子謙卻是覺得對青原侯有愧,有些心中不安。
不過他又不敢得罪左相,隻能是低頭不語。
沈墨軒自覺得這次給李原下了絆子,感覺心中痛快無比。
於是高高興興的辭彆了方子謙,準備去謀劃他的投北大計了。
下午時分。
在家養病的李秉孝,便撐著身子到了兵部衙門處理公文。
方子謙一見,連忙過來相勸。
“侍郎大人,咱們這也沒什麼大事。”
“您身體若是不適,不妨在家中多休養幾日。”
李秉孝擺了擺手。
“我在家可待不住。”
“現在國事艱難,總是要來看看的。”
“方大人,這發給北川的手劄文書可寫好了?”
李秉孝這次來兵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來看看給李原劃分食邑的手劄是否備好。
自己可是答應了青原侯,此事由他親自催促,可不敢耽誤了半分。
方子謙連忙將寫好的手劄文書遞給了李秉孝審閱。
侍郎大人翻開文書仔細查看。
當看到命李原肅清遂州匪亂的時候,他就是一愣。
李秉孝記得前幾日朝議的時候,並沒有這個諭令。
於是他用手指著手劄文書,對方子謙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