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州府衙的大牢深處,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
火把在漆黑的走廊中是忽明忽暗,映亮了崔同知與朱通判那有些陰鬱的臉。
兩人來到了死囚牢的門前,一名麵色灰白的牢頭連忙躬身行禮。
崔同知隻是冷聲吩咐道。
“去,把門打開。”
隨著鑰匙聲響,巨大的鐵鎖被牢頭擰開,厚重的牢門也被左右開啟。
門剛打開,死囚牢中便衝出了一股難聞的黴味。
兩人眉頭一皺,趕緊用袍袖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等了好一陣,感覺空氣好一些了。
兩人這才邁步走入了死囚牢之內。
那牢頭幾步走在了兩位大人的前麵,進到牢內,先用手中的火把將四周的油燈點亮。
油燈的亮光雖然昏暗,但也能看清死囚牢內的情形。
隔著厚重的鐵柵欄,這死囚牢中,其實隻關押著一個人。
那是一名鬢發須張,肌肉虯結的高大壯漢。
此人的麵目生的極為凶惡,猶如夜叉厲鬼,雖然隻是閉著眼,但也讓人能感受到極重的壓迫感。
牢頭搬來了兩張椅子,擺到了鐵柵欄的對麵。
崔同知與朱通判坐定之後,向那牢頭擺了擺手。
那牢頭立刻很是識趣的躬身退出了死囚牢。
牢內安靜了一會。
崔同知輕咳了一聲說道。
“鐵獅子,鐵壯士。”
“怎麼樣,對於我們送的禮物,你可還滿意?”
聽到崔同知這麼說,那麵目凶惡的大漢微微的睜開了有些猩紅的眼睛。
隨手從地上一抓,便拎起了一具赤裸的女屍,借著昏暗的燈光能看到在他的腳下還有另一名女子的屍體。
這人用略有沙啞的聲音,不屑的說道。
“本大爺說想玩女人,你們就用這女囚來應付我。”
“還真是沒誠意。”
“罷了,我不與你們計較。”
說罷一鬆手,那女屍便噗通一聲滑落到了地上。
崔朱兩人,看著牢房地上的兩具女囚屍體眼神微眯。
兩具屍體的四肢都被人用巨力扭斷,女囚屍體的表情絕望而驚恐,一看就是遭受了極為殘忍的折磨。
望著屍體,崔朱兩人臉上的表情是一陣抽動。
心說,這悍匪鐵獅子還真狠啊,玩個女人都要弄死。
這名麵目凶惡的大漢,本名叫什麼已經無人知道,眾人隻知道他的匪號叫【鐵獅子】。
此人是盤踞在遂州東南群山中的連山十七寨的大首領,也是這遂州府中最大的山匪頭子。
傳聞這鐵獅子武藝高強,麾下更是有嘍囉數千人,此人屠村滅鎮,在遂州可說做下了無數的惡事。
在遂州,此人可是有著能止小兒夜啼的惡名。
但這麼一號狠人,是怎麼落網的呢。
說起來,其實很是讓人無語。
這人生性極為貪戀美色,平日裡沒什麼消遣,便喜歡打扮成客商的模樣,流連於府城中的青樓妓館。
結果前些時日,因為與他人同時看上了一名妓女,在妓館發生了爭執。
鐵獅子生性好鬥,直接將對方打斷了一條腿。
也許是入城了這麼多次,官府也未察覺,他心中也鬆懈了。
即便是打了人他也沒走,而是繼續在妓館中飲酒,享用美人。
不想被打的那人心中不甘,便將他告到了府衙。
當日當班的不是旁人,正是張捕頭。
最初,張捕頭也不以為意,花街柳巷因為爭風吃醋打架,實在是太過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