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校尉與劉參軍兩人,即便是在廢物。
但他們也是久在軍伍,多少也懂得引狼入室的後果,於是極力反對。
然而此時的崔同知與朱通判,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了。
他們倆,每日裡都在提心吊膽,就怕青原侯突然到了遂州,將他們兩人捉拿下獄。
為了增加心中的安全感,他們是鐵了心要組建自己的兵馬勢力。
於是崔朱二人根本不顧督軍府兩位將佐的阻攔,執意要打開城門。
陳劉二人一見阻攔不了,隻能是歎了口氣,一甩袖子帶著親兵離開了城門。
至於將這些山匪放入城中,這遂州府會變成什麼模樣,兩人也已經不想管了。
督軍府的將佐離開之後。
便在無人阻止崔同知與朱通判。
於是兩人立刻下令,打開城門,迎接鐵獅子的山匪人馬入城。
此時在城外,鐵獅子也是心中焦急。
他可是在弟兄們的麵前誇下了海口,自己可是崔朱兩位大人親自任命的遂州城防營營官。
但眼見著府城的大門就是不開,這讓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而周圍各寨的寨主與手下嘍囉們的眼中,也都露出了懷疑之色。
鐵獅子自己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這人的脾氣最為暴烈,府衙居然敢如此戲弄自己。
這家夥正要對著城頭破口大罵之時,忽然就聽得城門方向傳來了吱嘎之聲。
遂州府城的城門,被人從裡麵緩緩的打開了。
鐵獅子舉目望去,隻見在城門口,崔朱二人正在門前迎接。
見到這個場麵,鐵獅子的心中這才安定了下來。
於是一帶馬,對身後眾匪高呼了一聲跟上。
上千名山匪,便隨著他直奔城門而來。
此時的崔朱二人,見鐵獅子真的按照約定帶著上千名手下來遂州投效自己。
心中還暗自高興,以為這次他們手中也算是有支堪用的兵馬了。
但隨著隊伍的靠近,兩人也逐漸看清了山匪們的模樣,這些家夥可說是群魔亂舞。
有的山匪是腦袋刮的鋥亮,頭上沒留半根頭發。
也有的人是蓬亂虯髯的壯漢,頭發胡亂一束根本就不打理。
還有的家夥,是滿臉的絡腮胡子,裸露的臂膀上都是各種紋身。
這些山匪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什麼鬼頭刀,鐵叉,狼牙棒用什麼的都有。
而且所有的山匪,各個都是相貌凶惡,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讓崔朱兩人更加不寒而栗的是,這些家夥的眼中都閃著貪婪凶戾的光。
其實這也是他們頭一次見到這麼大股的山匪隊伍。
對於自己能不能駕馭這麼多的惡徒,兩人心中都有些打鼓。
不過這個時候後悔已經是晚了。
遂州城門已經打開,山匪的前隊已經湧入了城中。
兩人還在發呆,馬蹄聲響,鐵獅子一帶馬,來到了崔朱二人的麵前。
他沒有下馬,隻是看著麵色有些蒼白的崔朱兩位官吏,一呲牙,露出了個難看的笑容。
又對著兩人一抱拳說道。
“兩位大人,我鐵獅子說話最是算話。”
“這連山十三寨的上千名弟兄,我可是都帶了過來。”
“對了,按咱們府衙的規矩。”
“還請大人發些糧餉犒賞弟兄。”
“我也好讓他們為大人效力。”
“犒賞?糧餉?”
聽鐵獅子這麼說,崔朱兩人對視了一眼,連忙囁嚅的問道。
“什......什麼糧餉?”
遂州府城的賬麵上,確實有一筆城防營的支出。
隻是這筆糧餉,早就被府衙的各級官吏們吞的是一乾二淨。
前些時日,他們從鄉紳手中好不容易湊了些銀子糧食,也都歸了督軍府。
眼下崔朱二人,哪裡還拿的出什麼糧餉,來犒賞上千名的山匪。
見兩人麵露難色,鐵獅子的眼睛一眯,對二人冷聲說道。
“我帶弟兄們下山。”
“可是承諾過他們,隻要跟我進了城,便可日日吃香的喝辣的。”
“在下可不想對弟兄們食言。”
“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