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那間閣樓之中。
廖麻子端坐在窗前,望著莊內熱鬨的場麵眼中隻有冰冷。
他招了招手,一旁走過來了一名親信。
這位廖首領輕聲的出言問道。
“信送出去了嗎?”
那名親信連忙躬下了身,在廖麻子的耳邊回道。
“回廖首領,信已經派人送出去了。”
“按您的囑咐,我讓人掛著采買的名頭出的莊子。”
“沒引起外人的注意。”
聽聞此言,廖麻子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
“做的不錯,下去吧。”
那名親信連忙躬身退了下去。
廖麻子起身踱步走到了窗前,一抬頭,正看見李原一身新郎官的紅衣,正穿過不遠處的回廊。
看著李原那英俊瀟灑的背影,廖麻子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冷笑。
“李原,莫三娘,在下就讓你們在張狂幾個時辰。”
“等一會,鐵首領的大軍破了莊子。”
“老子這些日子受的怨氣,都要在你們身上發泄出來。”
李原走在回廊之中,崔平從一旁靠了過來,低聲在李原耳邊回話。
“眼線送來了消息。”
“剛才廖麻子,派人往外麵送出去了一封信。”
李原都不用回頭就能感受的到,身後閣樓方向那衝天的恨意。
他咂了咂舌,心中回想了一下,自己似乎也沒對這位廖首領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啊。
這家夥怎麼會這麼的痛恨自己。
罷了,跟這種人講道理自己就輸了。
李原對崔平揮了揮手。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李原正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就聽見前麵有女子歡快的話語聲。
此時在莊子之內,來來往往的有不少喜娘與喜婆子正在忙碌。
所謂喜婆子,其實就是大梁民間幫著主家忙碌喜事的婦人。
現在的王家莊就像個大兵營,都是兵戶漢子,女眷很少。
但有些活計,卻是隻有女子才做的方便。
於是為了操持今日的婚事。
誠叔便命人去附近的城鄉,臨時雇了幾十名喜婆子到莊內幫工。
這些婦人要求都得是相貌端正,巧嘴能言。
另外都要身穿紅衣,幫著收拾屋子打扮新人,甚至是幫著主家招待客人。
忙碌一日,她們多少能得到些主家的紅包飯食。
所以也算是個好差事。
李原走了過來,抬頭一眼就在這群喜娘喜婆子之中看到了一個熟麵孔。
雖然那發色與五官都已經做了修飾。
掩去了胡姬的特征,但那不是女馬匪還能是誰。
尤其是那曲線妖嬈的腰身,李原可是太熟悉了。
他可是在自家馬廄中享用過多次了。
李原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對著紅九鈴使了一個眼色。
那扮做喜娘的紅九鈴立刻會意。
隨即她便跟在了李原的身後,向著莊後麵的馬廄走去。
兩人走進了馬廄,在乾草垛的遮蔽下李原低聲問道。
“有什麼消息,讓手下的人送給崔平就好。”
“你怎麼親自混進來了?”
女馬匪左右看了看,戲謔的小聲回道。
“奴婢還不是擔心侯爺您嗎。”
“這亂軍中的女子又不知根知底的。”
“我這是怕您被壞妮子給騙了,進來幫侯爺查探一番。”
李原這才明白,這女馬匪怕是想進來看莫三娘的。
哎,這女人之間心思還真是奇怪。
於是李原嗬嗬一笑,調侃的問道。
“我女馬匪都敢收了當養馬婢。”
“亂軍又怕什麼。”
“不過,你既然進來了。”
“那你看本侯爺的新婦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