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隊伍行進了三日。
穿過了遂州地界,進入到了江北道。
這一路上走的都非常平安。
遂州的山匪,都被李原給清剿乾淨了。
即便是有些漏網的毛賊,也不敢來招惹這上百人的隊伍。
讓李原有些意外的是。
譚雲的弟弟譚虎,這幾日對自己是分外的殷勤。
每日裡都過來問寒問暖,時常找自己說話。
夥夫做好了吃食,他也是第一個捧過來請自己享用。
李原甚至能在譚虎的臉上看到諂媚的表情。
路上沒事閒聊的時候,譚老爺子也不時在他耳邊誇讚自家兒子的勇武。
李原自然也不傻,一想就明白了。
看來這位便宜小舅子譚虎,是想在自己這裡謀個出身。
對於這件事,李原倒是無所謂。
若是這譚虎真的堪用,收到青原軍中也沒問題。
不過他還是要仔細的觀察一番,尤其是看看譚虎的本事與心性在做決定。
如果這家夥仗著自己姐姐的身份,在軍中為非作歹闖下了禍事。
最後鬨得李原不得不出手處置,那反倒是害了譚虎。
隊伍又行了一日,進入到了興洲府。
李原對這裡倒是很熟悉。
數月前,他帶著北川兵戶,在這裡截殺沈墨軒的民女押運隊。
救下了數千名女子,極大緩解了北川兵戶的配妻問題。
但眼前的興洲,情況似乎很不好。
路上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乞丐流民。
李原派親兵去打聽了一下。
親兵回稟說。
是上京來的稅吏,強行在興洲征糧征餉。
讓剛剛熬過寒冬的百姓苦不堪言。
而興州的兵馬,也被輔國將軍調往了上京。
以至於讓興洲匪盜四起。
譚老爺子看著路上的景象也是歎了口氣。
他們來的時候情況還沒有如此嚴重。
但現在,時常能看到手持兵刃的盜匪在路上橫行。
好在李原他們這支隊伍的人數較多,人馬兵器又齊備,看著頗具威勢。
這些山間野盜不敢動手罷了。
隻是這些家夥並不甘心,譚家商隊中的大車有三十幾輛。
車駕眾多,防守嚴密,一看便有好東西。
所以常有人遠遠墜在隊伍的後麵跟著。
商隊走他們便走,商隊停他們便停。
那些應該就是盜匪的眼線哨探,目的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下手。
對於這種事情,都不用李原出手。
常年走商的譚家父子就能解決。
至於解決的方法,也無外乎就是文武兩種。
所謂文的方法,便是商隊過去之後,在路上留上一袋子的銅錢。
錢也不用裝的太多,布袋中有個百十文便可,這些錢夠三五人吃上一頓酒肉。
後麵的尾巴若是懂規矩,便拿了錢與幾個弟兄找地方喝上頓酒。
雙方就此彆過,各走各的路。
商隊繼續前行,這些哨探也自會去尋彆的目標。
但如果是遇到了不懂規矩的。
拿了錢依舊是不依不饒的跟在後麵尾隨。
那便要用“武”的方式解決了。
眼下商隊就遇到了這個局麵。
天稀稀落落的下著小雨,空氣有些陰冷。
隊伍正行進到一處山路上。
道路泥濘,草地濕滑,車駕行的並不快。
在身後數百步遠的距離上,正有五六個身影是陰魂不散的一直跟著。
他們各個都騎著馬,距離車隊不遠不近就那麼吊著。
顯然是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