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歡呼之後。
老灶王更是親手斬殺了一隻黃雞。
將雞血噴灑在了灶王寨的旗幟之上。
又將剩餘的雞血,灑在了香案上的酒碗之中。
老灶王與十幾名野萍溝的頭目,共同飲下了血酒。
酒乾之後,眾人將碗齊齊摔碎。
這群匪的祭旗儀式也就完成了。
這時小灶王上前一步。
拍著胸脯,要自領一隊人馬為大軍先鋒,為隊伍開道。
見兒子如此英勇,老灶王很是欣慰,立刻是點頭應允。
於是集結在土龍村的數百名賊匪,便結成隊列浩浩蕩蕩的向著野萍寨的方向而來。
此時已過酉時。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
安順老店之中是一片的寂靜。
吃過了晚飯之後,這店中的氣氛就變的有些詭異。
白日裡在店中忙碌的夥計,此時全都不見了蹤影。
譚家商隊的護衛,也都各自回屋休息。
通鋪之內早早的就熄了燈。
院中隻留下了七八人看守車輛。
與安順老店形成明顯對比的是,此時的野萍寨之中卻反常的熱鬨了起來。
不少人家甚至點起了寶貴的油燈。
各家的屋中,隱隱的都傳來了磨刀之聲。
更有幾戶,甚至在保養著有些粗陋的皮甲。
距離安順老店不遠的一處屋舍中,裡屋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當家的,今晚你真的要去?”
在屋門口磨刀的漢子頭也沒抬的回應道。
“這次有老灶王帶隊,我不去那不是傻子嗎。”
“他們吃肉搶銀子,老子跟著喝口湯總行吧。”
隨即那漢子又轉過了頭,對著屋中女人舔著舌頭貪婪的說道。
“我早就看那商隊有貨,隻是不敢下手。”
“眼下有那老灶王帶頭,我還怕什麼。”
“你知道嗎,那商隊中整整有三十幾輛的大車,滿滿裝的都是銀子。”
“那可是銀子啊。”
“我隻要跟著衝進去,趁機往懷裡揣上幾塊。”
“就夠咱們幾年的吃喝花用。”
“我豈有不去的道理。”
聽聞此言,屋中的女人不但不阻攔漢子。
還眉飛色舞的囑咐自家男人,去了不要手下留情,能搶便多搶些。
像他們這種對話,在野萍寨中到處都可聽見。
老灶王今夜要來打劫安順老店中的這支商隊,這消息已經在寨子裡傳遍了。
野萍寨本就是群匪的老巢,這種事根本瞞不住人。
再者說,這寨子裡隻要是家裡有男丁的,農閒時誰沒去做過無本買賣。
聽聞今晚老灶王要親自打劫這夥駝子。
整個野萍寨都活了過來。
街巷上人影晃動,呼朋喚友。
家家戶戶跟過年一般高興。
這些村民想的很美。
一會跟著老灶王去發財,運氣好的話,興許也能跟著搶到幾塊銀子。
即便是銀子搶不到,那也聽說商隊中的好東西不少,抄上一件也算不虧。
還有一些村寨中的單身漢子,聽聞這商隊之中有不少的年輕女子。
更是動了搶個回家做媳婦的念頭。
村寨之中的喧鬨聲,也引起了李原的注意。
此時在安順老店的正屋之中。
李原站在窗前,正在揉著額頭。
剛才他打開了慧眼識珠,想看看車馬店的外麵是否有群匪到來。
結果剛一打開,滿眼都是紅芒閃動。
幾乎整個野萍寨都是滿滿的惡意。
李原搖了搖頭,看來這群匪老巢真不是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