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與譚繼明都覺得不值。
於是,現在的唯一指望,就隻有在龍水鎮在等上幾日。
等那戶部的官船從龍水碼頭南下,便與這裡的其他商人一樣,尾隨在官船的後麵闖過去。
這也是眼下最靠譜的方案了。
眾人又閒聊了一陣。
忽聽到有木梯的腳步聲傳來,李原轉頭一看,原來是有人從酒樓的三樓走了下來。
他剛才還在想,這酒樓明明有三樓。
夥計卻隻能在二樓騰出一桌位置,說明這望江樓的三樓已經被人給占了,卻不知是什麼人。
現在三樓有人下來,他轉頭一看卻是一愣。
因為這人他還真認識。
居然是大梁的前任戶部侍郎,曹子軒。
此人出現在這裡,讓李原頗為意外。
之所以說是前任,那是因為李原前些時日從邸報上看到過此人的消息,
說是這位曹子軒曹大人,因為年老體衰,身體抱恙,準備致仕回鄉。
卻沒想到,在這龍水碼頭遇見了他。
這人名義上是左相的人,但與輔國將軍也有些關係。
李原在上京述職的時候,曾在朝堂上見過此人。
這位曹大人今年五十有三,五官方正很有官威,不過卻已是須發皆白。
李原又看了一眼精神矍鑠的曹大人,又望了望他身邊相陪的幾名妖豔女子,心中很是奇怪。
這位大人怎麼看身體都好的很,哪裡有半點年老體衰的樣子,這因病致仕又從何說起。
因為李原坐在窗邊,外側正好坐著曹鸞。
曹女將的身形,正好將李原遮蔽。
那位曹大人隻是對著二樓之中草草的掃了一眼,並未注意到李原。
見這位曹大人,與幾名鶯鶯燕燕談笑風生的下了樓。
李原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這裡被人認出來。
其實李原有些多慮了,他今天穿的是便裝,幾日的趕路讓他看起來風塵仆仆。
那位曹大人也隻是在上京朝會上見過李原一麵。
想認出這位青原侯,可並不容易。
李原放下了酒盞,對紅九鈴低聲問道。
“你那裡,可有這位曹大人的消息嗎?”
女馬匪被李原一問,就是一愣。
“誰?曹大人?那是誰?”
李原這才想起來。
紅九鈴雖然掌握著銅鈴衛,也有上京的情報。
但她又沒有親自去過上京,更沒見過這些朝廷重臣。
自己直接問曹大人的事情,她當然不知道。
於是李原換了一種問法。
“你們在上京的銅鈴衛,可搜集過戶部的情報。”
“尤其是戶部侍郎曹子軒的消息。”
李原這麼一問,女馬匪立刻是低頭思索,隨即說道。
“曹子軒......這個名字我似乎聽過。”
“有,鈴衛確實傳回過他的消息。”
李原本沒抱什麼希望,隻是隨口問問而已。
卻沒想到,紅九鈴這裡還真的有情報。
女馬匪整理了下思緒,略一思索便對李原說道。
“前些時日,有傳聞說這位曹侍郎,在朝堂之上遭到了群臣的攻訐。”
“原因嗎,似乎是因為一年前所製定的新稅法。”
一年前,大梁朝廷因為財政入不敷出,便由戶部牽頭製定了新的稅法,目的自然是為了增加國庫收入。
士人豪族,皇親國戚他們自然不敢征稅,於是便將增收的目標定到了百姓小民身上。
大梁的田畝稅定的已經很高了,增加的空間不大。
於是便將以前的山林稅,棉麻稅以及漁船稅都提高了數倍。
結果新稅法一出,大梁百姓可說是哀鴻遍野,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