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船的來曆,李原是微微點頭。
難怪這船會如此結實。
原來這龍江舫,原本就是一艘水師戰船。
眼下江麵上水匪鬨的凶。
若是能乘坐一艘軍船改造的舫船,那豈不是會安全許多。
於是李原又打開了自己的慧眼識珠。
果然這一次,整個龍江舫顯露出來的,是濃鬱的黃芒。
這也就是說,此船對李原大有好處。
李原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站在一旁的譚繼明自然看的清楚。
他立刻便對著船牙陳貴喊道。
“陳牙,這龍江舫又作價幾何?”
陳貴一聽譚會首問價,連忙去翻手中的賬冊。
不一會的功夫,便找到了此船的價格。
“幾位貴客,這龍江舫倒是不貴。”
“船行中作價一千八百貫。”
李原幾人一聽都是一愣,居然這麼便宜,才一千八百貫。
恐怕那舫船中各種講究的器物裝飾,也不止這個價吧。
他們甚至有些懷疑,是這船牙陳貴看錯了船價。
不過陳牙再三確定,價格確實沒錯。
李原又看向了石嬌,有些疑惑的問道。
“石船主,這龍江舫隻賣一千八百貫。”
“按理說,這跑江的豪商之中,能買得起此船的人應該不少。”
“我看這船在船市之中也已掛了半年。”
“應該早就賣出去了才對,為何能剩到現在?”
“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緣由?”
周圍眾人也都看向了石嬌。
心說莫非這龍江舫,是不是也如那瓊樓舫一般,有什麼古怪不成。
石嬌卻是一笑。
“此船這麼久沒有賣出去。”
“其實原因並不是出在船上,而是因為那被革職的尤啟光。”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麵麵相覷,表情更是好奇。
就聽石嬌繼續說道。
“原因倒也簡單,這尤啟光雖說是被朝廷罷職了。”
“但因為他在京中頗有背景,所以也隻是賦閒在家。”
“最近更是有傳聞,他去上京上下活動打點,想官複原職。”
“在龍水,誰都知道這船是尤參將的。”
“龍江舫與其說是在船行售賣,不如說是在這裡寄存。”
“等人家官複原職了,這船還是要被他取走的。”
“若是真有哪位不開眼的商賈將此船買走了,那豈不是得罪了這位參將大人。”
“所以此船一直無人敢問津。”
李原一聽,也是恍然大悟。
石嬌說的不錯,這龍江舫應該是那尤啟光被查辦之時由官府寄賣的。
所以這船對那尤參將來說,也是一種恥辱的記憶。
估計他是想自己官複原職之後,在將這船給取走。
其他人若是真的將這船給買了,必會被尤啟光所記恨。
石嬌將此船推薦給李原,其實也是臨時起意。
她想看看,李原麵對那尤參將,是什麼態度。
如此試探,也是想探究一下這位李公子的真實身份。
若是李原真的能不懼那位尤參將,在石嬌的心中,隱隱有個計劃。
這關係到連江寨與自己家族的未來。
石嬌的內心變化,李原並不知道。
但對於得罪尤啟光。
李原也並不在乎。
尤啟光不過是名水師參將而已,他還真的看不上眼。
在大梁的軍職體係之中,參將為五品武官,低於州府將軍的四品。
更比李原的這位鎮侯,要差得遠。
所以對於得罪這位被革職的參將,李原的心中根本就沒有任何負擔。
他又轉頭看了看這艘龍江舫,心中很是滿意。
這船的底子是軍船,即便對上了水匪。
此船也能增加自己這方的勝算。
所以這船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