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城小區門口。
一盞昏暗老舊的路燈下。
飛蟲們圍繞著轉個不停。
一群半大不大的孩子,足有十五六人,有男有女,嚴肅認真的圍在一起。
此刻。
梁風被魏豔豔這麼一拽,也順勢跟著她,走進了孩子們中間。
“到底什麼事啊。”
梁風順嘴問了一句,目光快速地在人群裡掃了一圈,仔細觀察了觀察,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在那群孩子中間,有一個男孩低著頭,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不少灰塵,看著灰頭土臉的。
再一細看,那男孩臉上還有明顯的傷痕,鼻青臉腫的,嘴角似乎也破了,一看就是被人揍了。
梁風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沉聲問道:“是不是他被打了?你們想幫他,去打群架呀?”
他太了解鋼廠子弟的孩子們了,尤其是住在一個大院的,向來都非常非常的團結的。
這種團結,不是孩子們自己自發形成的,而是父母們從小就這麼教育的。
梁風想起自己小時候,和王山、馮凱、徐鵬他們一起上學的時候,父母們就常常當著他們的麵教育他們,在外麵要是有人欺負你們,要是打架了呀,就一起上,絕對不許聯合外人,欺負自己人。
所以,在他們這一輩人的觀念裡,都把彼此當成是自己,陳鋒那樣的裝逼狂都在其中,亦不例外。
這種觀念一代一代傳下來,廠裡的孩子們也基本都受著這樣的教育。
現在看到其中一個孩子明顯是受了欺負,另外一群孩子聚在一起,看這架勢,梁風心裡就猜到了大半。
肯定是準備叫人,去幫著報仇的。
果不其然。
彆看魏豔豔,細腰窄肩的高挑摸樣,很是纖細,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哼聲說道:“梁風哥,是楊濤讓人給揍了,我們正琢磨著給他出氣呢!”
被打的那個孩子叫楊濤。
個子比較矮小,一米七二七三的樣子,身材乾瘦乾瘦的,臉上還長著一些青春痘。
聽到魏豔豔提到自己,他才慢慢抬起頭來,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和求助,看著梁風,聲音不大,還帶著點嘟囔:“梁風哥,你能幫幫我嗎?他們太欺負人了,已經打我好幾次了,我現在都已經沒辦法去上學了。”
梁風聽是這個情況,心裡不由得一緊,忙說道:“楊濤啊,你先彆急,到底是什麼事,你跟我好好說說。”
對於這個楊濤。
梁風還是很有印象的,後世頂替父母的工作,進了鋼廠,很是規規矩矩一個人,就是平時不愛說話。
但每次見了自己,都會喊聲梁風哥。
他和王山後世走的近,在退休後,還和梁風一起釣過魚,不過六十二三歲就沒了。
此刻。
那張老年張濤的臉和此時十六七歲的臉融合在一起。
梁風笑著,說道:“放心,梁風哥給你做主,你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