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著蘇玉坐在沙發上,語氣平靜地說:“媽,你聽我說,這錢是我跟我們班一個同學一起炒期貨,賺的,他懂行,帶著我賺了不少錢,這十萬隻是一部分。”
說著。
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指著樓下停著的一輛紅色本田雅閣,“媽,你不是好奇咱們小區突然多出來的那輛本田雅閣是誰的嗎?那也是我的,都是我靠自己賺來的。你不是一直想開這種車嗎?以後你開,想去哪就去哪,車就是你的了。”
蘇玉順著顧媛指的方向看去,紅色的本田雅閣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她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緊緊攥著銀行卡,手都在發抖,整個人徹底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顧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緩過神來,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擔憂,問道:“你同學帶你炒期貨?你同學是誰啊?顧媛,你可彆乾什麼違法的事啊,咱們雖然窮,但不能走歪路!”
“媽,你想什麼呢,我怎麼會乾傻事?”
顧媛忍不住笑了,認真說道:“我同學叫梁風,你平時在社會上跑,沒聽說過嗎?就是唐城最近很有名的那個梁少。”
蘇玉當然聽說過“梁風梁少”的名字。
唐城不少人都在傳,有個年輕小夥子特彆厲害,又有錢又有本事,隻是她從來沒把這個“梁少”和女兒的同學聯係到一起。
此刻一聽。
她瞬間驚住了,看著顧媛的眼神裡滿是複雜。
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閨女恐怕是跟梁風處對象了,甚至發生了關係。
這些年她跟過不少男人,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梁風這樣出手闊綽,一給就是十萬塊,還送車,這哪裡是普通同學能做到的?
明顯不可能。
一切就也全都明朗了。
顧媛看著媽媽震驚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她知道媽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有多不容易。
她依稀記得,高二那年,深夜裡媽媽為了給她湊學費的錢,到處借錢碰壁的樣子,她至今都曆曆在目。
雖然她不認同媽媽靠男人的做法。
但她清楚,媽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顧媛忍不住上前抱住蘇玉,聲音帶著哽咽的哭訴道:“媽,以後彆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來往了,閨女能養你了。你想乾什麼咱們就乾什麼,你不是一直想開個美容院嗎?咱們現在就開,十萬塊錢不夠,我再給你拿,閨女現在有能力了,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了。”
“嗯,嗯。”
蘇玉被女兒抱住,聽著這些話,再也忍不住了,答應著,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這麼多年的委屈、辛苦,在這一刻好像都有了歸宿。
她終於等到女兒長大了,能賺錢了,能替她遮風擋雨了。
她一邊哭一邊嘟囔:“媽聽你的,以後再也不跟那些人來往了,我閨女能養我了。”
哭著哭著。
她又笑了,是那種卸下所有重擔的輕鬆笑容。
顧媛看著媽媽又哭又笑的樣子,也跟著笑了,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母女倆這些年的隔閡、矛盾,好像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未來的日子,終於有了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