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高大胖子,名叫白征,是村長的大兒子,三十來歲,在村裡素有凶名,橫行霸道,村裡人都不敢惹他。
俗稱的村霸,就是這種人了。
他挺著肚子,笑嘻嘻的目光又落在了白胭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明顯愣了愣,又笑著說道:“這不是我本家白胭妹子嗎?你不是一直在城裡端盤子嗎?怎麼突然和菊姐一起跑回村裡來了?”
龔小菊心裡清楚,自家在村裡過日子,難免會有求到村長的時候,不能跟這人鬨僵,於是趕緊擺出客氣的樣子,臉上堆著笑的說道:“這不巧了嘛!我跟白胭妹子正好在長途汽車站遇上了,就一塊兒回來了。”
“哦?那還真趕巧了。”
白征哼哼一笑,依然打量著白胭。
白胭一看見這人,心裡就忍不住發怵。
她以前就被白征欺負過一次,有一回白征把她堵在村頭的牆角,差點就親到她了,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她不敢看白征的眼睛,趕緊拉了拉龔小菊的袖子,小聲說道:“菊姐,咱們趕緊走吧,再不回去,我爸媽該擔心了。”
“嗯,好,那我們先走了。”
龔小菊看出來白胭的緊張,趕緊點了點頭,拉著白胭就悶頭往前快步走。
“哼。”
白征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鼻子裡輕哼了一聲,又嗑了顆瓜子,撇了撇嘴,一臉不屑的樣子,然後轉身又回院子裡去了。
走出沒多遠。
龔小菊小聲跟白胭說道:“妮子,彆往心裡去,跟這種人犯不著一般見識。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咱們家都在這紮根,以後免不了會求到他們家,現在客氣點,也是為了以後少點麻煩。”
白胭心裡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她對龔小菊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壓低聲音說道:“菊姐,你不知道,他還想占我便宜呢。有一次,他把我堵在牆角,差點就親到我了,我當時嚇得都快哭了。”
這話一出。
龔小菊頓時火了,停下腳步,狠狠撇了撇嘴,咬牙罵道:“這個王八蛋!跟他老爹一個德行,占著村裡的好處還不夠,還想什麼便宜都占!真不是個東西,草塔娘的!”
說著,還忍不住罵了句粗口。
白胭看著龔小菊為自己生氣的樣子,心裡頓時覺得暖和了不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龔小菊見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剛才的怒氣也消了不少,拉著白胭繼續往白胭家的方向走。
頭頂零星的雨絲,對於村裡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並沒有影響她們的腳步。
兩人說著話,腳步沒停,沒一會兒就到了白胭家院門口。
白胭家的院子是普通的土坯牆,木門上的漆早就掉得七七八八,露出裡麵的木頭紋理。
龔小菊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輕輕一放,伸手幫著敲了敲門,指節在木門上發出“咚!”“咚!”的聲響,笑著轉頭問白胭道:“這會兒到家門口了,還用我跟你一塊進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