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虎靠在車座椅上,看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沉聲道:“老板,我琢磨著,不能隻救白胭一個人,得把她一家人都救出來。這地方四麵環山,太偏了,要是村長家那夥人窮凶極惡起來,把人藏起來或者埋了,到時候人死無對證,咱們想查都沒處查,麻煩就大了,而且,咱們救走白胭,他家也必然受到牽連,不如一起帶走。”
梁風拿著手機,覺得這主意穩妥,點頭道:“行,就按你說的辦,先把他們一家人都救出來。然後你連夜就趕緊回市區,切記,彆在縣城逗留,在縣城不安全,然後在找個靠譜的賓館,把人先安置在那,後麵的事就我來處理,不管是查頂替的手續,還是跟相關部門對接,都交給我,你隻要把他們一家人安全救出就好。”
“嗯,是。”
林正虎得了明確指令,心裡有了底,也覺得梁風說的對,不能在縣城逗留。
他也是這麼想的。
在這種小地方盤根錯節,如果在縣城逗留,沒準就被捉了。
到時,沒準就前功儘棄,所以,必須連夜帶到市區才行。
倒了市區,才是真正的安全。
他忙應聲說道:“那我這就行動。”
以他的能力,這點事不算難,但此刻天色已經擦黑,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已經思索出了辦法。
等天徹底黑透了再摸回村子,這樣不容易被人發現。
他早就從龔家二老口中問清了白胭家的具體位置,大概情況不會搞錯。
但轉念一想又犯了難,白胭家一共五口人,除了白胭,還有她父母和兩個弟弟。
他一個人去,既要帶五個人出來,又要避免驚動街坊鄰居,實在不好控製。
萬一過程中出現什麼紕漏,整個計劃就得泡湯了。
他坐在車裡,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腦子裡快速盤算著。
慢慢,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夜色,心裡琢磨著,忽然轉頭看向副駕駛的小劉,開口問道:“小劉,想不想多掙點錢啊?”
小劉正靠著座椅打盹,不知道林中虎要乾嘛。
此刻,一聽這話立馬清醒了,先是愣了一下。
但他又怕林正虎讓他乾不靠譜的事,趕緊擺手說道:“老板,多掙錢我當然想,可違法亂紀的事,我可不乾!我家裡有老婆孩子,還有老母親要養,隻賺該賺的分內錢,風險大的活我碰都不碰。”
一臉惶恐的忙搖頭。
林正虎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放心,不是讓你乾違法的事,反而是幫人,算是行俠仗義了呢。”
剛才在龔家,小劉斷斷續續就聽明白了事的大概。
村長家欺負人,冒名頂替人家姑娘上大學,還把人堵在家裡。
這種事在縣城周邊可不算少見,彆說一個學生的學籍、戶籍,就連當年有人當兵、分配工作,都有被冒名頂替的。
他就有個遠房表哥,當年大學學醫畢業,按政策本該分配到縣醫院的醫生的崗位,結果左等右等都沒消息。
後來才知道名額被人頂替了。
頂替的那人連高中都沒讀完,照樣穿著白大褂當醫生,聽說現在都混上主任了。
而他那表哥,最後隻能自己在村裡,開個小診所糊口。
所以剛才聽林正虎說要管這事,小劉心裡就大概有了數,這會兒忍不住咋舌,問道:“老板,你是想幫那個叫白胭的姑娘吧?可這事怎麼幫啊?村長家在村裡勢力那麼大,咱們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