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樓道。
隨著梁風的進入,“吧嗒!”亮了一抹暖黃色的光。
時間,已經逼近夜裡兩點。
莫妮卡不會在推開門。
所以梁風隻得“嘭!”“嘭!”抬手敲了敲門,門就“哢嗒!”一聲開了。
梁慶功和白景都沒睡,兩個腦袋湊在門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爸,媽,我回來了!”
梁風笑著把行李箱往門裡一放,臉上還帶著澳島陽光下的一抹笑容和暖意。
白景最先反應過來,快步走到他身邊,伸手就去摸他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臉,道:“冷不冷啊?我跟你爸還以為你得後半夜三點才到呢,想著給你留著門就行,誰知道越等越精神,一點兒困意都沒了。”
梁慶功跟著起身,順手就把門口的大箱子往屋裡拖,拖了兩下就皺起眉頭:“你這孩子,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從澳島一路扛回來,不嫌沉啊?”
他嘴上說著嫌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彎著腰把兩個大箱子都挪進了客廳。
梁風換著鞋,嬉笑說道:“爸,我去澳島也不容易,總不能空著手回來吧?難不成真跟您上次說的似的,在路邊攤買倆塑料鑰匙扣當紀念品?那也太沒誠意了,您跟我媽不得罵我小氣?”
他一邊說,一邊把羽絨服脫下來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屋裡的暖氣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不過這暖氣是燒出來的乾乾的暖和,跟澳島那種曬在太陽裡的溫潤勁不一樣。
他搓了搓手,轉身就去開最大的那個箱子,“快看看我給你們帶的好東西,保證你們喜歡。”
第一個箱子剛打開。
梁風從裡麵拿出一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遞到白景手裡,神秘兮兮地說:“媽,這個是給您的,澳島產的珍珠項鏈,顏色也正,跟您膚色特配。”
“哎呀,你買這麼貴重的東西乾嘛啊。”
白景趕緊接過,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一串飽滿的珍珠躺在黑色絲絨上,燈光一照,泛著溫潤的奶白色光澤,每一顆都差不多大,圓潤光滑,看著就價值不菲。
她手指輕輕碰了碰珍珠,冰涼涼的觸感傳來,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嘴上卻還在念叨:“又亂花錢,我戴這個給誰看啊?怪浪費的。”
“給我爸看啊!”
梁風說著,又從另一個箱子裡翻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西裝,“爸,這個是你的,我讓店員量的尺碼,試試就知道,版型特彆正,你以後出席個什麼活動,或者同事孩子結婚當證婚人,穿這個絕對精神。”
梁慶功捏著西裝的料子,眼睛都亮了,可嘴上卻搖頭說道:“我一個副車間主任,頂天了再熬兩年升個車間主任,算哪門子領導?平時穿工裝都習慣了,哪有機會穿這麼正式的西裝?你這孩子,淨瞎買。”
他說著就要把西裝塞回箱子,可手頓了頓,又收了回來。
這是兒子從澳島特意帶回來的,真要退也沒地方退去,再說,這料子摸著是真舒服,比他那件穿了五年的中山裝強太多了。
白景瞥了他一眼,把珍珠項鏈小心翼翼地收進盒子裡,笑著說道:“兒子給你買的你就拿著,哪來那麼多話?等以後兒子結婚,你當公公,不正好能穿嗎?到時候你穿這身西裝,再梳個油頭,保管比誰都精神,你們老梁家也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