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自己也覺得眼皮重得像掛了塊鉛,老師講的在耳邊飄來飄去,就跟蚊子嗡嗡似的,怎麼都抓不住。
他隻能強撐著不讓腦袋歪下去,跟困意死磕。
終於,下課鈴“叮鈴鈴”地響了,那聲音在這會聽著,比任何音樂都動人。
老教授剛夾著教案走出教室門,教室裡立刻就響起了哈欠聲,有的還帶著長長的尾音,像是在宣泄這節課的煎熬。
梁風率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胳膊舉得高高的,舒服得他差點哼出聲。
王山揉著眼睛坐直身子,歎氣道:“我的天,這節課比跑了三千米還累,我感覺我的靈魂都快跟不上身體了。”
“趴會,趴會。”
梁風嘟囔著,趴了下去,回回神。
要不然,真怕自己在課上睡著了。
“嗯,我也趴會,太困了。”
王山胳膊往桌子上一放,直接趴著閉上眼,進入了短暫的休眠狀態。
梁風同樣如此。
結果,褲兜裡手機“嗡嗡”震了兩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顧媛發來的短信。
屏幕就幾個字:“不行,太困了,老公,中午去咱們的愛情小屋補覺不?”
梁風困意瞬間又湧了上來,他手指飛快地回了個“行!”字,就收起手機趴著,休息了。
這般。
終於熬到了上午課程的結束。
所有人,立刻一窩蜂的往教學樓外走。
一走出教學樓的大門,冷風“呼!”地一下就灌了進來。
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瞬間清醒了不少。
這才發現,外麵的雪已經停了。
天空放晴了些,淡淡的陽光灑在白雪上,反射出晃眼的光,看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原本被大雪覆蓋的校園,這會兒熱鬨得不行。
不少穿著運動服的男生,已經抱著籃球往操場跑,籃球砸在雪地上的“砰砰”聲,隔著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
學生會的人舉著掃帚和鐵鍁,在主乾道上組織掃雪,紅色的會旗插在雪堆上,風一吹就獵獵作響,格外顯眼。
最熱鬨的還是操場那邊。
一群南方來的同學,顯然是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一個個興奮得跟剛放出籠的小老虎似的。攥著個雪球追著室友跑,卻是不太會扔,引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還有個女生,乾脆躺在雪地裡,手腳張開印出個大大的“大”字,嘴裡還喊著“太舒服啦”。
又幾個女生湊在一起,把雪堆成小山,吵著要堆個戴圍巾的雪人,笑聲、叫喊聲、雪球砸在身上的“噗嗤”聲混在一起,熱鬨得真跟過年似的。
梁風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對大雪早就見怪不怪了,可看著眼前這歡騰的場麵,心裡也有點癢癢的。
林雨欣戳了戳梁風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要不咱們也去湊個熱鬨?我好久沒打雪仗了。”
梁風剛想點頭,腦袋裡的困意就翻了個跟頭,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擺擺手說:“算了吧,趕緊吃午飯,然後眯會兒吧。”
王山跟著附和:“就是就是,等睡醒了再說,現在走路都快打飄了,彆到時候雪沒玩成,先摔個狗啃泥。”
“也是。”
林雨欣撇了撇嘴,達成共識,悶著頭就往食堂的方向走,準備吃飽喝足,就去補覺了。
這便是假期後的後遺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