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風鬱悶和無奈的心情,一直延續到了星期一。
看著周圍歡聲笑語的聲音,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麵孔,依然打不起精氣神來。
褲兜裡的手機像是揣了個燙手山芋,生怕錯過白玉章的電話。
老師在講台上講得唾沫橫飛,他一句都沒聽進去,黑板上的公式在他眼裡都變成了“毒販”“陳三”“證據”這些字眼。
下課鈴響了,同學們都圍在一起討論周末的趣事,梁風卻獨自坐在座位上,眼神發直,跟個木頭人似的。
王山大咧咧的拍了他一下。
梁風都嚇了一跳,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咋了梁風?中邪了?”
王山幫著撿起筆遞給他,“臉白得跟紙似的,怎麼還魂不守舍的啊,是不是有什麼事啊。”又道:“有事跟我說,我能幫的肯定幫。”
梁風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什麼,”又道:“就是有點沒睡好。”
“是啊?!”
王山有些狐疑。
梁風可很少有這個狀態,讓他有些咋舌。
此刻,正是上午十點來鐘。
陽光剛巧落在梁風的課桌上,可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整個人癱在椅子裡,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和以前完全兩個樣子。
王山就想在問問。
結果這時。
一陣帶著怒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了過來。
正主,正是林雨欣。
她抱著一摞厚厚的專業書,胸口微微起伏,臉頰因為生氣泛著明顯的紅暈,那雙好看的杏眼此刻正瞪得溜圓,活像隻被惹毛了的小貓咪,氣鼓鼓地朝梁風這邊走來。
林雨欣這氣,可不是平白無故來的。
這段時間她媽尤思豔對她管的即為嚴,晚上想出門跟朋友聚聚都得提前報備,還得掐著點回家,更彆提單獨約梁風了。
好不容易盼到上個星期五,尤思豔突然說要出趟遠門,星期五、六、日三天都不在家,林雨欣當時心裡樂開了花,覺得這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她第一時間就給梁風發消息,先是約他去看最新上映的電影,又興衝衝地提議讓他來自己家,讓他嘗嘗自己的手藝。
可誰知道,梁風居然沒回複她,放了她的鴿子。
林雨欣雖然有點失落,但想著可能他是真忙,也就沒多計較。
最讓她生氣的是星期日那天,兩人還發短信聊得好好的,結果沒過幾分鐘,她再發消息,那邊就石沉大海了,連個“忙完再說”的回複都沒有。
這三天的期待落了空,心裡的火氣早就攢了一大堆,這會兒在教室裡一眼就看到梁風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火氣更是“噌!”地一下就上來了。